昇仙大殿的最深處，光線極其昏暗。
那座殘破的傳送祭壇上，還殘留著剛才元嬰期投影被捏爆後散落的點點光塵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封了萬年的陳腐氣味。
沈長生雙手背在身後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，順著祭壇邊緣那極其古老的青石臺階，繞到了祭壇的後方。
甯中則、水雲姬等五女大氣都不敢出，緊緊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後。
剛才得知了九州淪為廢土的殘酷真相，她們現在的心情依然沉重無比，彷彿胸口壓著一塊巨石。
尤其是水雲姬，這位昔日的女帝，此刻看著周圍這宏偉卻破敗的大殿，眼底深處時不時閃過一絲極其壓抑的恨意。
“主子，這祭壇後面全是死路，連扇門都沒有，能藏什麼好東西？”
邀月打量著西周。
祭壇的後方，是一整塊巨大無比的黑色巖壁，上面光禿禿的，甚至連個陣法的刻痕都沒有。
“眼睛看到的，往往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。”
沈長生停下腳步，仰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微光。
他沒有使用任何暴力的手段去轟擊那面石壁，而是極其隨意地伸出右腳。
在地上那看似雜亂無章的青石板上，極其有節奏地踩了幾下。
“左三，右七，退一，進五。”
隨著沈長生最後一步落下。
“咔……咔咔咔……”
一陣極其沉悶、彷彿極其生澀的齒輪轉動聲，從眾人的腳下深深的地底傳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那面巨大無比的黑色巖壁，竟然從正中間極其緩慢地裂開了一條縫隙。
一股比外界九幽寒風還要冰冷、但卻帶著極其濃郁哀傷氣息的灰色霧氣，順著那條縫隙湧了出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障眼法？”
王語嫣驚訝地捂住了小嘴。
“這叫‘須彌芥子陣’，上界那些偽君子最喜歡用的藏私手段。”
沈長生冷笑一聲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條裂開的縫隙之中。
縫隙之後，是一條極其陡峭、筆首向下的幽暗階梯。
階梯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，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，就像是乾涸了無數年的鮮血。
眾女剛一踏上這暗紅色的階梯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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