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轉瞬即逝。
當第一縷蘊含著混沌初開般道韻的晨光,再次垂落萬界城時,這座亙古巨城的心臟——“起源廣場”,已然被一股肅穆、浩瀚、難以言喻的古老氣息所籠罩。
與三日前規則洗禮時不同,今日的起源廣場,外圍區域已被一層無形的、強大的空間隔斷所封鎖。唯有手持特殊通行印記(多為各大頂尖勢力高層或特邀觀禮者)的極少數人,方能遠遠立於廣場邊緣的觀禮臺上,遙望那即將發生的、千年一度的盛事。
廣場內部,暗金色的起源石地面所有大道紋路盡數亮起,流淌著混沌色的微光,彷彿整片廣場都活了過來,呼吸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韻律。空氣中瀰漫的已不再是尋常的靈氣,而是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的“初始道則氣息”,吸上一口,都足以讓尋常修士道基震盪,修為精進。
八道身影,依照某種玄奧的方位,靜靜肅立於那高達萬丈的“萬界之門”投影前方。正是林昊、星璇、艾爾莎、羅蘭、戰穹、月嬋、釋真、夜無痕八位天驕。他們身後,各自跟隨著不超過三人的同伴或護衛,烈無雙、雲芊芊等人亦在其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前方那巍峨如支撐天地的門戶虛影上,神色肅然,帶著緊張、期待,以及一絲對未知的敬畏。
林昊立於八人前列左側,一襲青袍無風自動。經過三日徹底鞏固,他眉心的混沌本源印記已完全內斂,只在凝神感應時,才會浮現出那枚深邃旋轉、包羅萬有的微光漩渦。他的氣息沉靜如淵,卻又彷彿與整個起源廣場的脈動隱隱相合。身旁的烈無雙氣勢愈發凝練,雲芊芊則眸含清光,對周圍的規則流動感知得更加清晰。
星璇今日換上了一襲點綴著星辰的典雅長裙,絕美容顏在廣場微光映照下更顯聖潔。艾爾莎一身律法天城的潔白聖女袍,金髮碧眸,手持一柄象徵裁決權柄的短杖,肅穆而立。小妖皇戰穹依舊是那副狂放不羈的模樣,但眼神深處卻燃燒著熾熱的戰意與探索欲。月嬋仙子清冷如故,釋真和尚低眉垂目,夜無痕身影淡薄。
他們彼此之間並無交談,一種無形的、代表各自道路與驕傲的氣場在空中隱隱交鋒、碰撞,卻又在“萬界源海”這個共同目標下,保持著微妙的平衡。
忽然,廣場中央,萬界之門投影前方的空間,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。
七道身影,自虛無中一步踏出。
他們的出現,並未引動任何能量風暴,甚至沒有散發出迫人的威壓,但就在他們踏足廣場的瞬間,整片天地的“規則”彷彿都變得更加“沉重”與“穩固”。時間、空間、因果、命運……一切概念的流動都似乎放緩了半拍,以示對至強者的敬意。
這七人,正是此次負責開啟通道的護法與見證者。他們來自不同的頂尖勢力,皆是閉關無數歲月、早已不理俗務的古老存在,尋常難得一見。
為首者,正是三日前主持規則洗禮的那位麻衣老者。他今日依舊一身樸素麻衣,手持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,但雙眸開闔間,流淌的智慧星河彷彿能映照出過去未來的一切軌跡。他是九天攬月樓最古老的智者之一,人稱“星河智者”。
其左側,是一位身高丈餘、肌肉如虯龍盤結、皮膚呈古銅色的巨漢。他僅著獸皮短褂,渾身散發著蠻荒、古老、純粹的磅礴氣血之力,僅僅是站在那裡,就彷彿一尊開天闢地的巨人遺骸。荒古戰族太上長老——“戰王”刑罡。
右側,則是一位宮裝美婦,容顏絕世,氣質清冷高華如九天明月,身周有淡淡的月華與清冷道韻流淌,令靠近者心神都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。廣寒仙闕上一代聖女,如今的“月殿殿主”——寒月仙子。
其餘四人,氣息同樣深不可測:一位是籠罩在寬大黑袍中、手持骷髏法典、散發著淡淡幽冥與律法威嚴的老者(律法天城隱世裁決長);一位是寶相莊嚴、腦後懸浮智慧光輪、手持九環錫杖的老僧(極樂淨土退隱聖僧);一位是身形虛幻、彷彿隨時會融入虛空、氣息縹緲難測的中年文士(虛空蜃樓主事元老);最後一位,則是身周星光最為璀璨、與星璇隱隱有血脈共鳴的威嚴中年(九天攬月樓當代樓主星無極的一道重要分身)。
七位古老存在現身後,只是對八位天驕及其同伴微微頷首,並未多言。他們的目光,齊齊落在了中央的萬界之門投影上。
星河智者上前一步,蒼老平和的聲音迴盪在每個人心間,直接闡述規則,不摻雜任何情緒:
“時辰已至。古老契約在上,萬界源海之門將啟。”
“開啟通道,需以爾等八枚‘本源印記’為引,為鑰匙,勾勒出進入源海外圍的穩定座標。”
“稍後,老夫等七人將聯手啟用‘萬界之門’投影內蘊的古老接引陣紋。當門戶道紋亮起,顯現出八處‘印記凹槽’時,爾等需同時、且全力向對應凹槽注入自身印記本源之力,不可有絲毫保留,亦不可有先後之差。”
“印記之力匯聚,共鳴達到極致,門戶便將洞開,呈現通往源海外圍的‘概念水鏡’。透過水鏡,即可進入。”
“切記三點:第一,注入印記之力時,需心無雜念,印記之力需精純凝練,若有半分遲疑或駁雜,可能導致座標偏移,落入未知險地,或引發門戶反噬。第二,門戶開啟後,‘概念水鏡’僅能維持三十息。三十息內,所有人必須透過,逾期不候,水鏡自潰。第三,進入源海後,初始落點具有一定隨機性,但同批註入印記、氣息相連者,落於同一區域的機率較大。”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八人:“可都明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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