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調的溫度打在二十六度,她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夏被,只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肩膀和半張恬靜的側臉。
厲鋒站在床邊,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。
今天下午在公司,他看到她坐在訪客區等了一個小時的時候,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差點把理智燒穿。
他拼命賺錢,拼命把公司做大,就是為了讓她能隨心所欲地生活,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結果,在他的地盤上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她居然被一個前臺刁難了。
厲鋒伸出手,指腹輕輕擦過她柔軟的臉頰,把一縷散落在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觸碰,鄭潯佳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眉,嚶嚀了一聲,下意識地往他手掌的方向蹭了蹭,像是一隻尋找熱源的小貓。
厲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。
鄭潯佳的睡眠最近有點淺,尤其是在孕期。
臉頰上那點溫熱的觸感,加上熟悉的氣息,讓她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醒了過來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適應了兩秒,看清了站在床邊的男人。
“回來了?”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,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。
“嗯,吵醒你了?”厲鋒順勢在床沿坐下,大掌依然停留在她的臉頰上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。
“沒有,剛好醒了。”鄭潯佳翻了個身,平躺在床上,把懷裡的抱枕推開一點,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襯衫的布料,蹭了蹭,“今天怎麼這麼晚?”
“下午處理了點公司內部的事情,耽誤了點時間。”厲鋒沒有細說公司裡的那場大地震,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“哦。”鄭潯佳也沒有多問,她知道他最近忙,公司的事情她一向不過多幹涉。
她只是覺得他身上那股疲憊感很重,忍不住有些心疼,小手在他結實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,像是在安撫一個在外奔波了一天的大型猛獸。
厲鋒感受著她輕柔的動作,心裡的那股燥鬱徹底平息了下來。
他低下頭,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然後順著她的鼻樑,一路吻到她的唇角。
鄭潯佳乖巧地仰起臉,迎合著他的親吻。
一個溫存而綿長的吻結束,厲鋒的呼吸有些微沉。
他剋制地拉開一點距離,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,最後停留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他低聲問,掌心貼著她薄薄的睡裙,感受著那裡的溫度。
“挺好的。”鄭潯佳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“下午去慧姐那邊看了樣衣,然後就回來了。錢阿姨做了燕窩,我吃完就睡了,一首睡到現在。”
“沒覺得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有,就是容易困。”鄭潯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“林醫生說這是正常的,等過了前三個月就好了。”
厲鋒的大掌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,雖然現在什麼都摸不出來,但他知道,那裡正在孕育著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生命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讓他在外面的殺伐果斷,在回到家面對她的時候,全都化成了繞指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