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一點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
沈屹舟笑著把手裡的熊肉遞過去,“分了熊肉,特意留了塊最嫩的,請你幫忙燉一鍋,大家忙活一天,也能吃頓熱乎的。就是,這熊肉聽說腥味重,得好好處理。”
嶽蘅接過熊肉,指尖觸到冰涼的肉質,鼻尖縈繞著一股獨特的野腥味。味道是混合著松脂、泥土還有一絲羶味。
她皺了皺眉,坦誠道:“我也沒做過熊肉,不過剛才聽村民們說,得先浸泡去血水,再用點東西醃製去腥,慢燉最穩妥。”
“那我們幫你打下手!”戰士們主動忙活起來。
有的去河邊打水,把熊肉切成大塊,放進大盆裡浸泡;有的去撿幹松枝準備燒火;陸錚則主動幫嶽蘅清洗蘿蔔、土豆和幹蘑菇,動作麻利。
嶽蘅也不含糊,按照村民們說的法子,先把浸泡過一次血水的熊肉撈出來,用醋和少許鹽抓勻,醃製半個小時去腥味。
隨後燒起大火,在大鐵鍋裡倒上少許熊油,油熱後放入薑片、蔥段和幹辣椒爆香,再把醃製好的熊肉倒進去,翻炒至表面變色。接著加入足量的熱水,放入蘿蔔、土豆和幹蘑菇,蓋上鍋蓋,轉小火慢燉。
隨著火候慢慢加大,鍋裡的湯汁漸漸變得濃稠,熊肉的野腥味被香料掩蓋,一股濃郁的肉香漸漸瀰漫在山坳裡。
引得孩子們頻頻望向灶臺,大寶掙著要下地,伸著小手想去夠灶臺,被嶽蘅笑著按住:“別急,再燉一會兒,燉爛了才好吃。”
足足燉了一個多小時,熊肉才徹底燉爛。嶽蘅掀開鍋蓋,熱氣撲面而來,肉香更盛。
她用搪瓷臉盆把燉好的熊肉和湯汁盛出來,熊肉燉得軟爛脫骨,蘿蔔和土豆吸滿了湯汁,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。
眾人圍坐在一起,手裡捧著粗瓷碗,大口吃著熊肉、喝著湯汁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
沈屹舟特意給嶽蘅和孩子們夾了最嫩的熊肉,又叮囑道:“慢點吃,別燙著,熊肉纖維粗,多嚼幾下。”
陸錚也給石頭和小環夾了土豆,笑著說:“你們娘幾個也多吃點,補補力氣,這些天也辛苦了。”
一頓熱熱鬧鬧的飯吃完,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。戰士們紛紛起身告辭,三三兩兩的往營地回。
沈屹舟卻沒有立刻走,反而在山坳附近來回踱步,神色凝重,時不時抬頭望向四周的山林,眼神里滿是擔心。
陸錚察覺到不對勁,走上前,低聲問道:“怎麼了?有什麼問題嗎?”
沈屹舟停下腳步,語氣低沉:“說不上來,就是心裡不踏實。剛才處理熊瞎子的時候,我仔細看了,這熊也就三歲左右,還是個幼崽。”
陸錚臉色一沉,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:“你是說,這幼崽獨自下山?”
“嗯。”
沈屹舟點頭,“大山深處確實有成年黑瞎子,但很少往咱們山坳這邊來。幼崽一般不會獨自下山覓食,除非……它的父母就在附近,或者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這話一齣,陸錚眉頭緊鎖:“若是有成年黑瞎子,那麻煩就大了。成年熊比幼崽兇得多,皮更厚,力氣更大,咱們今天圍剿幼崽,若是被它的父母聞到氣味,說不定會尋過來報復。”
沈屹舟神色愈發凝重,“你在山坳四周都點上火把,越多越好,火光能暫時威懾黑熊,別讓它們靠近;我明天帶人全面巡山,務必查清附近有沒有成年黑瞎子,消除隱患。”
“好!”陸錚毫不猶豫應下,立刻轉身去準備火把。
嶽蘅抱著大寶,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背對著自己說話,還當二人經過一場惡戰,反而惺惺相惜起來。
殊不知,一場更大的危險,已然悄悄靠近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