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不、不是接你!我是……我是擔心大寶,現在天冷了,晚上風又大,他身子弱,萬一感冒了怎麼辦?”
說著,他連忙伸手將大寶從嶽蘅懷裡拽出來。嶽蘅看著沈屹舟笨拙的抱著孩子,忍不住嗔笑一聲,白了他一眼:“以前怎麼沒看出來,你這麼喜歡大寶。”
沈屹舟挺直了腰板,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大寶是我從人販子手裡救回來的孩子,我能不喜歡麼?!”
說完,他還故意低下頭,在大寶軟乎乎的小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。
“我還拿了被子。”
沈屹舟快步走到停在一旁的腳踏車旁,搭在車把上的棉被解下來,先把大寶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小小的眼睛,又見小環凍得瑟瑟發抖,連忙又開啟被子一角,將小環也裹了進去,一手護著一個,輕輕放在腳踏車的大槓上,穩穩扶好。
做完這一切,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溫熱的布包,遞到嶽蘅面前,語氣軟了下來:“還熱著,你吃點墊墊肚子。”
嶽蘅下意識地擺擺手,臉頰熱辣辣的。隔著兩步遠,她都能感受到布包是溫熱的,也不知道沈屹舟心口有沒有被燙壞。
又想到這包子從他懷裡掏出來,嶽蘅有些不好意思,小聲說道:“不用了,我不吃夜宵。”
她羞澀得不好意思接,可身邊的三個小傢伙卻半點不客氣。
“大寶要吃!”
“我也想吃!”
二八大槓上的兩小隻,異口同聲的嚷起來。
石頭的小腦袋也從一旁湊過來,“沈叔,我也想吃一口。”
嶽蘅一臉無奈地看著三個小饞貓,“在火車上,你們都吃了不少肉包子和糖包了,怎麼還吃?不許再吃了,吃多了積食,跟小環一樣難受怎麼辦?”
三小隻瞬間垮下小臉,耷拉著腦袋,抿著小嘴不說話,眼神可憐兮兮的望向沈屹舟。
沈屹舟語氣寵溺:“讓他們吃吧,一會兒還要爬山,山路難走,不吃飽了,哪有勁兒上山啊?”
說著,他還衝三小隻擠了擠眼睛。三個小不點立刻滿眼期待地看著嶽蘅。
嶽蘅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寵溺,又嗔怪地白了沈屹舟一眼:“你就慣他們吧,吃吧吃吧,就一個啊,不許多要!”
沈屹舟笑著應下,開啟布包,拿出肉包子,分別遞給三個孩子,又遞了一個給嶽蘅,眼神里滿是不容拒絕:“你也吃,別餓著。”
嶽蘅看著他真誠的眼神,終究還是接過了包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一下,臉頰各自泛起一層薄紅,連忙移開目光。
收拾妥當,沈屹舟推著腳踏車,前面的大槓上坐著裹在棉被裡的大寶和小環,兩個小傢伙一邊啃著肉包子,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。
後面的車座上坐著石頭,石頭緊緊抱著裝著姜蒜的紙殼箱子,箱子上面還壓著那十二斤布料。
嶽蘅則跟在沈屹舟身邊,並肩往前走。
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腳下交替晃動,火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,只剩下腳踏車軲轆滾動的“吱呀”聲,還有孩子們清脆的笑聲,在寂靜的夜裡,格外悅耳。
“嶽蘅,跟我說說,這三天,你們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?小環好好的,怎麼會吃壞肚子?既然生病了,為什麼不早點回家,或者給我打電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