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蘅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,那光彩幾乎是瞬間就衝散了眉宇間所有的陰霾。她想也沒想,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沈屹舟,興沖沖地朝著院外跑去。
沈屹舟僵在原地,看著她雀躍而去的背影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眼底最後一點光,也跟著那道身影,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院門口,蘇木爾穿著一身嶄新華麗的鄂溫克族袍子,騎在高大健碩的駿馬上,麥色的臉龐在冬日陽光下熠熠生輝,正衝著嶽蘅用力地揮著手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半大少年,也是一身同款的民族服飾,每人騎著一匹馬,手裡還各牽著一匹空馬。一看就知道,這是蘇木爾特地從族裡找來的、以後專門負責往返牧區送貨的幫手。
“蘇木爾,你可算回來了!”
嶽蘅跑到馬前,仰著頭,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急切和歡喜,“鹿茸帶回來了嗎?人參呢?夏焱姐來電報,催我們快點發過去。”
蘇木爾臉上掛著燦爛的笑,利落地翻身下馬,幾步衝到嶽蘅面前,一把扯開馬背上的厚實包袱,露出裡面用油布和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。
“放心,都給你備齊了!鹿茸,五個!都是剛鋸下來的頭茬茸!人參,十多支,你瞧瞧這品相,絕對能賣上好價!”
嶽蘅連忙伸手接過一截鹿茸,入手沉甸甸的,質地溫潤細膩,一看就是極品。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,按照夏焱說的價,光是這一批貨,至少能賣出上千塊!
“發了!蘇木爾,我們發了!”
嶽蘅高興得原地跳起來,蘇木爾也咧著嘴跟著她一起樂。兩個人湊在一起,頭挨著頭,對著那堆藥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。
渾然不覺他們身後不遠處,還站著一個臉色黑如鍋底的男人。
直到蘇木爾無意間一抬頭,瞥見了院門口的沈屹舟,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語氣不善地問:“他怎麼又來了?”
嶽蘅這才猛地想起沈屹舟的存在,臉上的喜悅淡了幾分,有些敷衍地說道:“來送塑膠布的,我不是說要弄陽光房麼,他就給帶來了。”
沈屹舟黑著臉,帶著身後兩個手足無措的小戰士,一步步走了過來。
他冰冷的目光先是掃過蘇木爾,最後落在嶽蘅和她手裡那截顯眼的鹿茸上:“怪不得用不上我送的東西,也看不上我這個多餘的人。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,有人鞍前馬後地幫你掙大錢。”
蘇木爾聽出他話裡帶刺,又見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,頓時玩心大起。
故意往嶽蘅身邊又湊近了半寸,挑釁地看向沈屹舟:“本來就用不著你,哪兒都有你,耽誤我們談正經生意。”
沈屹舟的目光瞬間釘在了嶽蘅身上,眼底深處,竟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。
以往,只要蘇木爾這樣挑釁,她總會站出來,哪怕只是不痛不癢地勸解一句,也能讓他心裡的火氣消去大半。
可這一次,嶽蘅只是垂著眼,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手裡的鹿茸,一言不發。
她心裡的那股氣還沒消,沈屹舟的強勢和自作主張讓她很不舒服。她不想再像個和事佬一樣,去調和這兩個男人之間幼稚的爭鬥。
沉默,就是她無聲的反抗。
沈屹舟看著她冷淡疏離的模樣,胸口那團壓抑的火氣“轟”地一聲炸開。
他冷哼一聲,猛地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離去。兩個小戰士愣了一下,慌里慌張地跟了上去。
看著沈屹舟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,蘇木爾撓了撓頭,一臉莫名地看向嶽蘅:“他咋啦?吃槍藥了?我也沒說啥過分的話啊。”
嶽蘅瞥了一眼沈屹舟消失的方向,心裡莫名的煩躁。她撇了撇嘴,沒好氣地說道:“別管他,更年期到了。”
”?期年更是啥“:問追地萌呆臉一,眼眨了眨爾木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