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捂得這麼嚴實,一來是怕寒冬臘月裡,新鮮蔬菜凍壞;二來是怕路上被人看到,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畢竟這年月,反季節蔬菜太過扎眼。
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,嶽蘅上前,一把掀開了筐上的棉被。
一股夾雜著泥土芬芳和濃郁清甜的香氣,瞬間在溫暖的客廳裡散開!
那幾位見慣了好東西的幹部家屬,全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爭先恐後地衝到柳條筐前,一臉震驚!
天哪!
寒冬臘月裡,居然有這麼新鮮的蔬菜!
翠綠欲滴的韭菜、頂花帶刺的嫩黃瓜、紅潤飽滿的西紅柿,還有細嫩修長的豇豆、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香菜和小蔥,連辣椒都有燈籠椒、羊角椒兩種,個個水靈靈的,看著就讓人眼饞!
“嚴、嚴書記……這、這就是您說的那位有門路的同志?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,伸手輕輕碰了碰筐裡的西紅柿,滿臉不敢置信。
嚴書記矜持地點點頭,臉上是藏不住的自得:“沒錯,她家親戚住在深山溫泉邊上,能種出這些反季節蔬菜,就這點量,來晚了可就沒了。你們可說好了,誰也別往外傳,不然斷了貨,可別找我哭。”
“哪能呢!嚴書記您放心,我們嘴比棉褲腰都嚴實!”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保證,眼神卻盯著筐裡的菜,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搶光,生怕慢一步就錯過了。
“同志!這西紅柿怎麼賣?不管多少錢,我要五個!”
“黃瓜!我要五根!給我留最新鮮的!”
“我的天,還有豇豆!給我來一把,多少錢都成!”
嶽蘅不慌不忙,緩緩報出一個比黑市還要高出一大截的價格。
這些幹部家屬不缺錢和票,他們追求的是生活品質,只要蔬菜品質高,多少錢他們也不會猶豫。
短短十幾分鍾,兩大筐新鮮蔬菜就被瓜分得乾乾淨淨,連一根小蔥都沒剩下。
嶽蘅的手裡,多了一沓厚厚的“大團結”,粗粗一數,足足有一百多塊!外加各種工業券、布票、糖票,塞了滿滿一個口袋!
曲明軒一直守在最後,等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地離開,才快步上前,臉上滿是感激:“小嶽,太謝謝你了!我媳婦吃了你上次送的菜,這幾天胃口好了不少,氣色也好多了,連孕吐都輕了些!”
嶽蘅看著曲明軒誠懇的模樣,平靜地說道:“嚴書記,曲大哥氣。以後我每次來送豆芽,都會順路帶些新鮮蔬菜過來,保證都是最新鮮的。”
嚴書記和曲明軒母子二人對視一眼,臉上滿是笑意,當即就跟嶽蘅約定,價格和票證都按這次的來,絕不虧待她。
離開家屬院,嶽蘅和蘇木爾帶著錢和票證,坐上返程的火車,心裡卻始終不踏實。
回到臨江鎮,又是大半夜。
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不遠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後。
嶽蘅不動聲色地和蘇木爾交換了一個眼神,兩人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往前走,故意將王二柱引向一處偏僻無人的窄巷。
就在王二柱跟進窄巷,準備繼續打探訊息時,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從側面撲出!
沈屹舟一個擒拿,就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,手腕反扣在背後,動彈不得!
“說!鄭雙陽給了你什麼好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