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蘅知道孫院長擔心什麼,無非就是最近她賣豆芽的風聲太大了,擔心她投機倒把,給衛生所惹事兒。
“這是我收上來的草藥。”
李大夫聽出院長不想要,急急說道:“院長,你管那麼多幹什麼?咱們衛生院哪年冬天不缺藥?上頭誰管過咱們?一看不好病死了人,領導們你推我我推你,沒藥的時候他們誰管了?今年冬天要開山修路,不多備點藥,後面傷員出了事兒,還是咱們背鍋。”
孫培安‘嘖’了一聲,惱火李大夫嘴太快。
不過他說的也沒錯,上面監管藥材不那麼嚴,兵團職工、老屯社員賣草藥也是政策允許的。
他輕咳一聲,目光清澈的看向嶽蘅:“小姑娘,你這藥材怎麼個收法?”
嶽蘅沒想到,衛生所居然要她報價,她老實的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衛生所收藥多少錢。我收藥的時候,是用豆芽跟雞蛋換的。”
孫培安沒想到嶽蘅這麼老實,愣了一下,看向李大夫。
李大夫沒有多想,直接給嶽蘅報價:“黃芪、當歸一塊五一兩,丹參、甘草一塊錢一兩,蒲公英八毛一兩!”
這個價格遠超嶽蘅預期,她當即點頭答應。
會計和藥房人員稱重算賬後,兩竹籃草藥共賣了126塊錢。
嶽蘅腳步輕快的走出衛生院,撞見了迎面走來的沈屹舟。
“阿蘅,總算找到你了。”沈屹舟聲音微沉,帶著急切,“鄭雙陽帶人突襲了你之前去的冬營地。”
嶽蘅的心瞬間揪緊,“牧民怎麼樣?有沒有事?損失大不大?”
“沒人受傷,只被搶走幾隻羊,損失不大。兵團武裝營已經派人增援,排查鄭雙陽蹤跡,也幫牧民加強防範。近期別去牧區了,太危險,鄭雙陽現在像條瘋狗,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。”
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。”嶽蘅鄭重點頭。
沈屹舟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溫柔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:“木耳溝也不太平,你一定要小心謹慎,別獨自出門了。”
嶽蘅連連應下。兩人簡單聊了幾句,沈屹舟因公務匆匆告辭,嶽蘅推著車往木耳溝走。
回到家時已近傍晚,夏森正帶著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老鷹捉小雞,見她回來,連忙迎了上來。晚飯過後,嶽蘅仔細給孩子們洗漱、哄睡,反覆檢查院門和窗戶,確認萬無一失,才再次進入空間。
她想去看看新開闢的藥田,給蔬菜澆些靈泉水,可當她提著木桶走到空間湖泊邊,準備舀水的那一刻,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,突兀地鑽入耳朵。
“嗒……嗒嗒……”聲音很輕,像是有人刻意放緩動作,踩在院外的乾土上。
嶽蘅動作瞬間僵住,屏住呼吸側耳傾聽,腳步聲越來越近,最後停在了院門口,緊接著,傳來摸索門栓的“悉悉索索”聲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嶽蘅猛地瞪大雙眼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一直以為空間與外界隔絕,從未想過身處空間,竟能聽到外面的聲音!
是誰?
在深夜,鬼鬼祟祟摸到她的家門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