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員們或昏迷不醒,或痛苦呻吟,簡陋的包紮根本無法止住不斷外滲的鮮血。
嶽蘅面不改色,她用乾淨的棉布蘸滿了澄澈的靈泉水,徑直走到那個腿部傷勢最重、已經開始說胡話的年輕牧民身邊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一位年長的牧民大驚失色,“傷口不能碰水啊!會發炎的!”
嶽蘅沒有解釋,用浸透了靈泉水的棉布,擦拭著那片血肉模糊、甚至能看到骨頭的恐怖傷口。
那清澈的‘溫泉水’一接觸到傷口,原本還在汩汩冒血的創口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止住了!
血水被衝去,露出的新生嫩肉雖然依舊猙獰,卻沒有半分感染化膿的跡象。那名因劇痛而不斷抽搐的傷員,眉頭竟然也漸漸舒展開來,口中的胡話也停了。
“血……血止住了!”
“天吶!這……這是什麼神水?”
圍觀的牧民們全都看呆了,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,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!
“是我們山坳裡的溫泉水,溫泉水裡含有硫磺,硫磺是可以消炎的。”
嶽蘅倒也不算撒謊,草原上的人哪見過溫泉,見嶽蘅甩出了專業名稱,大家只當是科學沒有往別處想。
嶽蘅將消炎藥與靈泉水調和成藥膏,敷在清洗過的傷口上,再用乾淨的紗布仔細包紮。
做完這一切,她又撬開傷員的嘴,將小半碗靈泉水緩緩餵了進去。
不過短短一刻鐘,那名原本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重傷員,臉色竟奇蹟般地紅潤起來,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。
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,剩下的救治便再無阻礙。嶽蘅冷靜地處理著一個又一個傷員,清洗、敷藥、喂水……
……
當沈屹舟帶著武裝營的戰士們趕到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。
嶽蘅的臉上沾染了幾點血汙,卻絲毫不顯狼狽,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堅韌之美。
那一刻,沈屹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。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堅強,很聰明,卻從未想過,她能堅強到如此地步。
他握緊了拳頭,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,充斥著整個胸膛。
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員,嶽蘅才筋疲力盡地站起身,一抬頭,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、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的沈屹舟。
她朝他微微一笑,彷彿剛剛經歷的一切,不過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沈屹舟大步走到她面前,脫下自己的軍大衣,披在她單薄的肩上,“都處理好了?”
“嗯,暫時脫離危險了。”嶽蘅拉了拉溫暖的大衣,輕聲回答。
沈屹舟看著眼前這片如同被洗劫過的牧區,以及帳篷裡躺著的一排傷員,眼中殺氣滕騰。
他轉過頭,看著嶽蘅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阿蘅,這次死傷人數太多。部隊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已經跟營裡申請,由我帶隊,組建精銳剿匪小隊,進山剿匪,不滅了鄭雙陽那群人,我誓不罷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