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枯有力的手指，指了指籃子裡的西紅柿，語氣嚴厲又帶著幾分不滿。
“寒冬臘月的天，地裡連草都凍得發蔫，長不出來一根，你怎麼能種出這麼新鮮的洋柿子？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吧！”
嶽蘅心裡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剛進門就被老太太質疑，而且語氣這麼嚴厲。她大腦飛速運轉，想著該怎麼解釋才能打消老太太的疑慮。
曲明軒笑著拉了拉老太太的胳膊，語氣親暱又恭敬：“奶奶，嶽蘅同志可不是普通人。這些蔬菜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，絕對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可老太太根本不聽他的解釋，一把甩開曲明軒的手，依舊黑著臉，眼神緊緊地盯著嶽蘅，語氣裡的質疑絲毫未減。
“你看看，我也在家裡用花盆種菜。除了幾棵大蔥勉強能養活，長得蔫蔫巴巴的，別的什麼都種不活。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！”
嶽蘅順著老太太的手指看過去，看見窗臺邊上擺著一張長條書案。上面擺著一排花盆，花盆裡長著幾根蔫了吧唧的大蔥，另外幾盆也只是長了又矮又小的茄子秧、西紅柿秧，還有一個離得遠嶽蘅看著像是黃瓜秧。
“老太太，我真的沒有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。我家後山腳下有一處天然的溫泉，溫泉旁邊的溫度比別的地方高很多，冬天也能保持在十幾度。而且溫泉水裡面含有很多營養，用來澆菜，蔬菜長得就快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繼續補充道：“我就是藉著溫泉的便利，在溫泉旁邊搭了個棚子擋住寒風。再用溫泉水澆灌，慢慢培育，才有了這些蔬菜。這些都是我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法子，沒有半點虛假，您要是不信，以後我可以給您帶點溫泉水，您試試用它澆花澆菜，看看效果就知道了。”
老太太聞言，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。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從籃子裡拿起一個最大最紅的西紅柿，在自己的圍裙上蹭了蹭，就張口咬了一大口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裡響起，鮮紅的汁水瞬間從嘴角流了下來。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西紅柿清香，甘甜中帶著一絲微酸，清爽可口，沒有絲毫生澀的味道。
老太太臉滿臉驚喜，嘴裡一邊嚼著，一邊連連稱奇：“好吃！真是太好吃了！不愧是溫泉水養出來的洋柿子，這味道，又甜又脆，汁水還多！”
說著，她又咬了一大口，吃得津津有味，連嘴角的汁水都顧不上擦。
曲明軒看著老太太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對著嶽蘅遞了個放心的眼神。
嶽蘅也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了笑容，趁機說道：“老太太，您喜歡就好。既然您也喜歡種菜，那下次我來送貨的時候，給您帶點溫泉水，您用它澆澆您花盆裡的菜，說不定，那些菜也能長得又快又好，再也不用愁種不活了。”
老太太一聽，連忙停下咀嚼，拉著嶽蘅的手，語氣也變得熱情起來：“真的？那可太好了！我這幾盆菜，天天精心照料，就是長得不好，要是真能用溫泉水澆活，我可就太謝謝你了！”
說著，老太太就拉著嶽蘅的手，不由分說地往屋裡走，語氣裡滿是炫耀：“走，姑娘，我帶你去看看我種的那些菜，都在我臥室裡呢，我天天放在炕邊，生怕凍著，可還是長得蔫蔫的，你幫我看看，是不是缺了什麼營養。”
嶽蘅順著老太太的力道，跟著她走進了屋裡，一邊走，一邊趁機打量著喬主任家的室內裝修。
出乎她意料的是，屋裡的裝修十分樸素，沒有她想象中的名人字畫、高檔傢俱，更沒有什麼古董擺件，牆壁是簡單的白牆，擺放著幾張普通的木質桌椅，一張老舊的沙發，還有一個掉漆的櫃子，看起來十分簡潔，甚至有些簡陋。
嶽蘅心裡不由暗自嘀咕起來：這喬主任可是抄家委員會的主任，手握實權。抄家委員會可是個肥差，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各種值錢的東西，他怎麼會把家裡裝得這麼樸素？
難道，這位喬主任真的是一個清廉正直、不貪不佔的好乾部？可這年頭，這麼肥的衙門，真的有人能做到不撈一點油水嗎？
她心裡滿是疑惑，腳步卻沒有停下，跟著老太太走進了臥室。臥室裡也十分簡潔，一張床，一個木質衣櫃，窗臺上，擺著幾個花盆，裡面種著大蔥、香菜和幾棵西紅柿，長得確實蔫蔫巴巴的，葉子還有些發黃。
老太太指著窗臺上的花盆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你看，姑娘，這就是我種的菜，天天澆水施肥，可就是長不好，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嶽蘅彎腰仔細看了看，笑著說道：“老太太，您這菜不是缺營養。等我下次給您帶溫泉水來，您澆上幾次，肯定能好起來。”
老太太聽了，拉著嶽蘅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種菜的心得。嶽蘅耐心地聽著，時不時地附和幾句，心裡卻依舊在琢磨著喬主任的事情，越想越覺得這位喬主任不簡單。
就在這時，屋外的客廳裡傳來了曲明軒洪亮又恭敬的聲音，打破了臥室裡的寧靜：“爸，您回來啦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