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蘭的墳在石橋村外的一片荒地上。
沒有碑,只有一個土包,上面長著稀疏的枯草,旁邊立著一塊石頭,石頭上用紅漆寫著“秀蘭之墓”四個字,漆已經褪了大半,字跡模糊。
嶽青山站在墳前,沉默了很久。
沈屹舟從揹包裡拿出準備好的東西:香燭、黃紙、燒雞、蘋果,一樣一樣擺在墳前。
他點燃香燭,把黃紙一張一張地燒掉,火光在風裡搖晃,煙氣往上升,很快就散了。
嶽蘅也跪下來,磕了三個頭。
然後沈屹舟也跪下來。
他跪得很正,雙膝著地,腰板挺直,雙手撐在膝蓋上,對著那個土包,鄭重地磕了三個頭。
嶽青山側過臉來,看著他。
沈屹舟抬起頭,看著墳前的那塊石頭,聲音沉穩而清晰:“阿姨你好,我叫沈屹舟,是寶珠的物件。今天寶珠帶著我回來看您,就是想告訴您,他們父女終於相認了。寶珠跟我也要結婚了,我們以後會好好過日子的,請您放心吧。”
他說完,又磕了一個頭。
嶽蘅坐在旁邊,看著他,喉嚨裡忽然湧上來一股酸澀。
嶽青山看著沈屹舟,眼眶又紅了,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點了點頭,聲音哽咽:“好。好啊。秀蘭,咱們一家終於團圓了。你泉下有知,會很高興吧。”
從墳地回來,三個人在鎮上的國營飯店吃了頓飯。
嶽青山點了四個菜,紅燒肉、燉雞、燉魚還有一盤小蔥拌豆腐。
他還要了一壺酒,親自給沈屹舟倒了一杯,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來,看著沈屹舟,說:“我敬你。”
沈屹舟慌忙站起身,跟他碰了一下,一口喝乾。
嶽青山幹了那杯酒,放下杯子,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我這輩子,做了很多錯事。”
“我對不起秀蘭,對不起你,”他看著嶽蘅,眼神里有愧疚、有悔恨、也有一種無力,“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,但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但是我還是想說。”
嶽蘅看著他,看了很久,才輕聲說:“過去的事,過去了。”
嶽青山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,”她說,“我只知道,你一直在往那邊寄錢,雖然沒有陪在我身邊,但是你有認真的養我。雖然那些錢沒有花在我身上,你有過錯,但也不算主犯了。”
“你願意去尋找真相,沒有衝動殺人。”嶽蘅頓了頓,“這就夠了。”
嶽青山的喉嚨動了動,眼眶又紅了。
“李秀根這些年騙了我不少錢,我報警抓他。他家那個婆娘不捨得把錢退我,是村幹部說,不退錢會影響下邊的孩子成份,以後沒人嫁他們家。這才把家裡所有的存款都給了我。”
嶽青山從懷裡掏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:“這是七百塊錢,是他們家退出來的全部了。給你吧,本來就是該花在你身上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錢,我現在很有錢了,你拿回去吧。”嶽蘅將錢推了回去。
“閨女,我知道你有錢,但是,這是我該給你的。我得補償你,我……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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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啊結手空你讓能不,能不我,了婚結要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