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亂地往後退，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什麼少年，而是吃人的洪水猛獸。
最後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裡。
張啟山穩穩地接住了她，順勢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沒事了，哥在。”
他拍了拍黎星瞳的肩膀，轉頭看向陳皮時，眼神已經冷得像看一個死人。
“張日山，這小子既然給臉不要臉，那就廢了他的手。”
張大佛爺的耐心徹底耗盡了。
七八個親兵立刻端著槍圍了上去，黑洞洞的槍管直接戳到了陳皮的胸口。
陳皮沒有反抗。
他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原地，任由槍口指著自己。
他低著頭，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。
掌心裡，似乎還殘留著少女手腕的溫度，軟綿綿的，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可是現在，什麼都沒了。
他抬起頭，越過那排要命的槍管，看向躲在張啟山背後的黎星瞳。
少女一手捂著被捏紅的手腕，瑟瑟發抖。
那副驚恐萬狀。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，深深刺痛了陳皮的眼睛。
她怕他。
她剛才說的那些囂張的話，只是為了虛張聲勢，為了擺脫他。
陳皮心裡那股一直翻騰著的暴躁戾氣，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散去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。
就像是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，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束光，卻又被自己親手掐滅了。
“別開槍！”
黎星瞳緩過勁來，趕緊出聲制止。
這小瘋狗要是死在張家人手裡，以後的劇情線就全崩了。
更何況，她腦子裡的醋王還在那兒陰陽怪氣地磨牙呢。
“哥，算了吧。”
她扯了扯張啟山的袖子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後怕。
“他身上那麼多血，怪嚇人的，我們回家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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