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長......”
陳皮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嘴角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。自嘲的苦笑。
原來，他豁出性命去護著她，甚至妄想把整個世界都捧到她面前。
在她眼裡，不過是在履行一個“兄長”的責任？
她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念想，都不願意施捨給他。
為什麼？
是因為他出身低賤？是因為他滿手血汙？
還是因為......那個叫“瞎子”的男人？
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痛苦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陳皮低著頭，死死地咬著牙。
牙齦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血絲，口腔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。
他的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。
修剪得極短的指甲，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。
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流下來，砸在青石板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良久。
陳皮才從牙縫裡，極其艱難地擠出這四個字。
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，沒有一絲感情起伏。
他沒有再糾纏，也沒有再問為什麼。
他收回那隻僵在半空的手，緩緩轉過身。
那件原本想披在黎星瞳身上的薄外套，被他死死地攥在手裡，揉成了一團。
秋風吹過紅府的庭院，帶起幾片落葉。
陳皮邁著沉重的步伐，一步一步，走入了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。
他的背影，在清冷的月光下，顯得極其孤寂。落寞，又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暴戾。
像是一頭被徹底拋棄。只能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狼。
看著陳皮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。
黎星瞳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。
對不起啊，小瘋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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