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，不許你再對別人笑！”
陳皮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發出一聲嘶厲的咆哮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黎星瞳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。
力道大得驚人，幾乎要捏碎她的指骨。
“那個女人有什麼好？”
“她平時高高在上，看不起我們平三門，看不起我陳皮。”
“今天跑來獻殷勤，你還對她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？！”
陳皮的眼睛紅得滴血，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嫉妒而微微扭曲。
他不明白。
為什麼他對她那麼好，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，為了她可以去殺人，可以去搶奪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
可她，卻能那麼輕易地，把笑容給別人？
哪怕對方是個女人，他也不允許！
“師兄你弄疼我了！”
黎星瞳吃痛，想要把手抽回來，但陳皮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禁錮著她。
“你先放開我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陳皮像是觸電般猛地鬆開了手。
他看著黎星瞳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紅痕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悔。
但他沒有退縮。
他依然跪在黎星瞳面前，雙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，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。
“對不起……小師妹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脆弱。
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、快要渴死的人，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滴水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了你看著別人，受不了別人碰你，受不了別人對你好。”
陳皮低下頭，將額頭輕輕地抵在黎星瞳的膝蓋上。
他那向來挺首的脊背，此刻卻佝僂著，像是在承受著無法言喻的重壓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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