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，艱難地穿透了昨夜留下的濃重硝煙。
照在張府前院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上，顯得格外的蒼白和淒涼。
原本氣派的硃紅色大門被炸成了碎木板。
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，坑坑窪窪，到處都是子彈打出的彈孔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。
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，甚至連早晨的涼風都吹不散。
張啟山站在臺階上，看著眼前這一切。
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剛毅的臉上，佈滿了厚厚的陰霾。
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，讓他真正見識到了汪家隱藏在暗處的恐怖實力。
上百名裝備著德械武器的死士，不計代價的自殺式強攻。
如果不是妹妹突然爆發，不僅張府保不住，整個九門的格局都要被改寫。
“佛爺。”
張日山快步走上臺階，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軍裝上還沾著泥土和血汙，眼神里透著一股熬了一夜的疲憊。
“傷亡統計出來了。”
張日山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“前院的弟兄，戰死了三十七個，重傷五十多個。”
“那些被抓的活口呢？”張啟山的語氣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。
“沒有活口。”
張日山搖了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駭然。
“那些沒被當場擊斃的汪家人，只要一落網，就立刻咬碎了藏在牙槽裡的毒囊，當場自盡。”
“這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。”
張啟山握緊了拳頭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“好一個汪家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西個字，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。
“既然他們敢把手伸到長沙城，敢動我張啟山的妹妹。”
“那我就剁了他們所有的爪子！”
這位九門提督，徹底被激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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