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大驚失色，想要上前掰開陳皮的手。
“陳皮！快鬆手！你弄疼你小師妹了！”
但是，陳皮的手就像是用鐵水澆築在黎星瞳的手腕上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他那雙緊閉的眼睛依然沒有睜開，眉頭痛苦地緊緊皺在一起。
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夢魘之中。
冷汗順著他蒼白的額頭滾落，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，發出極其虛弱、沙啞的呢喃。
“小瞎子……”
這三個字，像是在他的喉嚨裡滾了無數遍，帶著令人心碎的偏執和絕望。
“別怕……”
陳皮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堅定。
“我……我護著你……”
“誰敢動你……我就……殺了他全家……”
聽到這幾句夢魘中的低語。
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丫頭捂著嘴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二月紅也是紅了眼眶，背過身去偷偷抹了把臉。
就連一向鐵石心腸的張日山，都覺得鼻尖有些發酸。
黎星瞳站在床邊。
感受著手腕上那粗糙的、卻又帶著滾燙執念的溫度。
她的心，徹底亂了。
一種極其強烈的愧疚感，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。
她原本只是想在這個亂世裡找個靠山，只是想借著系統的外掛苟活下去。
她一首以為自己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，把這群九門大佬當成紙片人。
可是。
眼前這個少年，卻把一顆血淋淋的真心，毫無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。
哪怕是在瀕死的夢魘裡，他最掛念的，依然是保護她。
“傻瓜……”
黎星瞳的眼眶有些發熱，一滴溫熱的眼淚，順著臉頰悄然滑落。
砸在了兩人緊緊相握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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