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進來！”
張啟山的聲音冷酷而果斷，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很快，一個極其狼狽、極其怪異的身影，在兩個張家親兵的攙扶下，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。
來人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灰色道袍。
道袍上用硃砂畫滿了各種看不懂的符文，領口和袖口還貼著幾張泛黃的符紙，看起來不倫不類。
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雞窩，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，分不清是灰還是泥。
更讓人作嘔的是。
從他身上，散發出一股極其濃烈、極其刺鼻的屍臭味。
那味道，就像是把幾十具腐爛的屍體關在密室裡發酵了一百年，聞一下都讓人頭暈目眩。
“嘔……”
離得近的幾個九門夥計，當場就沒忍住，跑到牆角哇哇大吐起來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張啟山強忍著不適，皺著眉頭，厲聲喝問。
那怪人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因為極度的恐懼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小……小道鬼車，是湘西趕屍匠一脈的傳人……”
怪人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拜見九門提督各位爺！”
湘西趕屍匠？
在場的都是土夫子出身的行家，聽到這個名號，臉色瞬間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這可是個極其古老、極其神秘的行當，向來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。
今天怎麼會如此狼狽地跑到長沙城來求救？
“你剛才說，活死人的源頭，不在城外？”
張啟山首奔主題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不在！絕對不在！”
鬼車老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，聲音都變了調，尖銳刺耳。
“那……那場瘟疫的源頭，在湘西！在我們湘西十萬大山的深處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瘋狂地磕頭，額頭砸在青石板上“砰砰”作響。
“是一群洋人！是一群貪得無厭的洋人乾的好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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