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這艘沉了,龍國艦隊立馬亂套。
可他沒動手。
不是不敢,是不敢動。
樸藝群沒下令,他就是個屁。
他要是敢越權開火,哪怕贏了,回國也得被拉去軍事法庭,槍斃都算輕的。
所以他只能忍。
忍著,看著。
然後讓手下的人,替他拼命。
金獨知這人,腦子不靈光,指揮水平也就剛能認出自家軍艦叫啥名字。
可他懂一點——活命的法則,就是別自己上,讓別人當炮灰。
但運氣真沒掉過鏈子——他瞎琢磨出來的那幾招,居然真擋住了不少龍國炮彈,棒子國的船愣是少捱了幾下,活下來的人多了點。
可這招有大坑:太累人。
每個士兵都得眼珠子瞪得跟鵪鶉似的,死死盯著海面,生怕漏掉一顆飛過來的炮彈。一開始還行,大夥兒年輕氣盛,精神頭足得很。可時間一長,眼睛酸、腿發抖,連打個哈欠都怕誤了事。
好幾次,有倒黴蛋一走神,眼睜睜看著炮彈從眼皮底下溜過去——“轟!”一艘船直接被掀了半邊甲板。
這事兒沒藏住,轉眼就傳到金獨知耳朵裡了。
可金獨知這腦子,能想出這仨餿主意已經拼了老命了。讓他再憋出個新招?門都沒有。他抓耳撓腮,頭髮都快薅禿了,嘴裡唸叨的全是“完了完了”。
他這破法子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鐘,就他媽快廢了。
離碼頭還遠著呢,起碼十幾分鍾才能到。
這期間,龍國的炮彈可不講情面,又準又狠。就這十幾條破船,能不能撐到那兒?他心裡沒底。
金獨知急得原地轉圈,一邊搓手一邊喃喃:“咋辦?咋辦啊?老天爺,給我一條活路行不行?”
他真怕死。
不是什麼硬漢,也沒啥愛國情操。當軍官?純屬託了他堂叔金鐘雲的關係——人家在 navy 有個小頭銜,順手把他塞進來混個差事,拿個安穩工資。這幾年棒子國連個像樣的仗都沒打過,他連槍都沒開過幾次。
今天是他頭一回上戰場,對面還是龍國這種狠角色。
他感覺自個兒命懸一線,活命機率怕是比中彩票還低。
“唉龍國啊龍國,真想活命,只能賭一把了。”
他猛地抬頭,眼神釘在了靳允那艘船身上。
那船他早盯上了,但之前光顧著躲炮彈,根本沒空細看。剛才他拿望遠鏡掃前面時,偶然一瞟——好傢伙,船上站著兩個穿得跟別人不一樣的,一個戴帽、一個拎著望遠鏡,站得筆直,壓根不像小兵。
一開始他還猶豫:萬一認錯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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