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皇心頭一緊。
這傢伙平日悶葫蘆一個，能親自登門，還擺出這副神色，八成是出大事了。
小事他早自己解決，能找我？怕不是火燒眉毛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有屁快放。
我腦子都快被你繞成麻花了。”
正賢一郎看著天皇那副認命樣，心裡一陣發涼。
他本不想捅這簍子，可不捅，大家就真成砧板上的魚了。
“陛下，咱們的家底兒，一個子兒都不能落在龍國人手裡！得藏！得捂！哪怕藏一口槍、一箱彈，都比全交出去強！他們真想吞，能連皮帶肉把你吞得連骨頭都不剩！”
天皇一聽，差點笑出聲：“你是不是還在夢裡？咱們現在是人家的提線木偶，連褲衩都是他們給發的！真要查，你攔得住？”
正賢一郎心頭一沉——原來陛下真認命了。
他原以為，至少還有一口氣能拼，沒想到，連火苗都滅了。
“陛下，我不是讓你跟他們硬剛！可咱們總得給自己留條退路！萬一哪天他們翻臉，我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，連喊一聲‘冤枉’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天皇長長嘆了一口氣，眼神空得像被掏空的倉庫。
他懂。
正賢說得每一句，他都懂。
這老頭兒，從年輕時就跟著他衝鋒陷陣，是他手最穩的那把刀。
可如今，刀都快被折了，他還在琢磨怎麼磨快刀尖。
可問題是——刀都歸別人管了，你還磨個啥？
現在，他們早不是“天皇”和“重臣”，是兩條拴在龍國腳下的狗。
可……真要是連牙都沒了，狗，連叫都不敢叫了。
正賢說得對。
就算只剩一根火柴，也得藏著。
至少，他們知道你還有一絲火，心裡就得掂量掂量，要不要真把你扔進火堆。
“……你說了算吧。”天皇嗓音沙啞，“想藏，就藏著。
能藏多少，藏多少。”
正賢一郎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沒想贏，也沒想翻盤。
他只想，讓這群人，別死得太輕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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