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還敢跟他說“沒錢”？笑死。
“哎呀，您這話可就太見外了。”靳賠著笑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，“您對我們有多大的恩情，我們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要不是您當年拉我們一把，我們早餓死在街邊了。
這份情，我們沒一天敢忘。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臉上的愁容能擰出水來：“可您也得體諒體諒我們啊——現在手上連下個月的工資都湊不齊。
廠子都快停了，員工天天堵門口討薪。
您要我們掏錢？我們掏得出來嗎？我們不是不想幫，是真的……有心無力啊。”
史密斯盯著他，手指捏得咔咔響。
這孫子，嘴皮子翻得比戲臺還快。
前年他們走私那批貨賺了八位數，上個月剛買了三輛賓利。
現在倒好，哭窮哭得跟喪父似的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史密斯聲音壓得極低，像刀子刮骨頭，“你們什麼底細，我比你親爹還清楚。
別扯那些虛的，我沒功夫跟你繞圈子。
你要是真沒這個能力，我今天能站這兒跟你說十分鐘？”
靳臉上笑意沒散，眼神卻冷了半截。
“BOSS，您這麼說，真傷我們的心。”他輕輕搖頭，語氣帶著無奈，“我們要是真有，能不給您嗎？咱們合作這麼些年，您哪回吃虧過？我們不是不講情義的人。
可真沒錢啊——您去查，銀行流水都給您擺桌上。”
史密斯沒再說話。
他盯著靳，像看一條己經亮出毒牙的蛇。
以前他一瞪眼，這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如今呢？反了天了。
他渾身是傷，動彈不得，想翻臉？沒那體力。
可這仇，記下了。
“行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既然這麼說了，那我也不能逼你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，沒再看靳一眼。
“你記住——今天你沒伸手，明天我就讓你跪著求我收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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