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沒料到,三兩句話就崩成這樣。
原以為坐下來好好說,說不定還有轉圜餘地……可人家臉都繃成鐵板了,哪還有縫兒可鑽?
這下徹底僵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手心冒汗,腦子嗡嗡響:
現在怎麼辦?硬闖?不行,太莽;軟磨?人家連茶都不給你倒一口。
BOSS還在他們手裡,自己這一趟要是空著手回去,自由國那些眼睛全盯著呢——前面拼死拼活跑來救人的勁兒,全白搭了!
他看著靳允那張沒一絲鬆動的臉,嘴張了又合,最後啥也沒說出來。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,真要搞砸,後果他扛不住。
“靳允,你先別急著翻臉嘛。”他緩了口氣,儘量把聲音放平,“咱是來談事的,不是來吵架的。
你要覺得我哪句說得不對,首說;你有理,我聽著,甚至答應你,都行。”
“可你這副架勢——擺明了不把我們當回事兒啊!以前咱們什麼地位?誰見了不叫一聲‘狠角色’?現在你連基本尊重都不給,實在讓人不好下臺啊。”
“再說你們提的要求,一個比一個狠。
真照單全收,我們底下多少人得喝西北風?就算我點頭,他們也不幹吶!要我說,不如各退半步——你卡這麼死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“有啥難處,你敞開講,我聽著;有啥顧慮,咱一塊兒想辦法。
畢竟,大家目標是一樣的:把事兒解決了,而不是把彼此越推越遠,越說越恨,對吧?”
靳允聽完,“噗”地笑出聲來。
他搖搖頭,像是聽了個挺有意思的笑話:“呵……你還真把談判當過家家了?”
“我早說透了:條件就擺在那兒,答不答應,你們說了不算,我說了算——不,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定的規矩,輪不到你在這兒討價還價。”
“你們乾的好事,賬本厚厚一摞,損失全記著呢!現在想輕輕鬆鬆翻篇?做夢呢。”
“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主兒?不好意思,風水輪流轉,今兒你們是‘麻煩製造機’,不是‘貴客’。
這地界,誰做主、怎麼管,大夥兒一起拍的板,跟我個人態度沒關係。”
“所以,真沒興趣聽你打感情牌。
不願意,就走人——一天之內,消失在我們視線裡。
別逼我們動手請,那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時間緊、事兒多,我可不伺候敵人浪費青春。
這麼多年,你們捅了多少婁子?吃點虧,受點氣,天經地義!”
“既然談不攏,那我也不送了。”他轉身抬手一揮,“各位,散了!”
“記住:一天內離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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