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，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。
那張臉上，是純粹的，毫無偽裝的恐懼和委屈。
“奴才......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......求九阿哥明鑑！”
“若......若九阿哥覺得奴才愚笨，配不上十爺，奴才......奴才這便去求皇上，收回成命！”
她說著，竟真的作勢要往外爬。
胤禟看著她這副樣子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。
她或許會巧言令色地辯解，或許會故作高深地應對，甚至可能會顯露出一絲鋒芒。
可他唯獨沒有想到，她會被嚇成這樣。
竟直接說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。
這話，也只有蠢到極致的人才說得出口。
皇上金口玉言，是能說收回就收回的嗎？
真去求了，別說她自己，整個赫舍裡家都得跟著掉腦袋。
胤禟盯著她看了許久。
那雙惶恐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算計。
那副抖如篩糠的模樣，也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一個十幾歲的閨閣女子，就算城府再深，在自己這般逼問之下，也不可能演得如此天衣無縫。
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，終於鬆了下來。
看來，是自己想多了。
這個赫舍里氏，是真的又笨又膽小。
老十那個蠢貨，大概就是看中了她這副沒什麼攻擊性的樣子，才覺得順眼吧。
也好。
胤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一個聰明能幹的弟妹，或許能成為助力，但也可能生出別的心思。
一個蠢笨無害的，雖然幫不上什麼忙，但至少不會在後院給他們添亂子。
只要她能把老十那個惹禍精看住了，也算是大功一件。
想到這裡，胤禟站起身來。
“起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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