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觀不願陪它耗時間,催促道:“要喝快點。”
他越是著急,詭靈就越賤兮兮地磨蹭起來。它停在遲觀面前:“喂,詭小子,你就不怕的到時候出爾反爾,拿了血不幹活嗎?”
“那我就把你折了。”遲觀冷酷無比的吐出一句威脅,“屆時封無休沒有武器不便戰鬥,可以退回地面安全地帶等待我們出來會合。”
“那怎麼行!”封無休一激靈。
“那怎麼行!”詭靈也被嚇一激靈,隨後下一刻,它從遲觀確信無比的語氣中意識到了什麼,猛回頭看向封無休:“死小孩,你把老子的弱點告訴別人了?!”
封無休沒好氣地睨它一眼:“你那條線外顯得那麼明顯,就算我不說,有點經驗的神秘側人士都能看出那裡就是你的核心所在吧?”
“這不一樣!!這是背叛!!!”詭靈跳腳。
它還要再多罵幾句,卻首接被遲觀一隻手攔在身前,居高臨下地望過來,警告道:“別拖時間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詭靈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負面情緒味道漸濃,甚至帶上了些許辛辣的味道——它知道,對方生氣了。
再刺激下去容易“人”急跳牆,詭靈所擁有的高階智慧正在警告它,要見好就收了。
“嘁……”它悻悻地低罵一聲,識相地沒再糾纏下去,朝封無休招招手爪道:“過來,用老子本體割。”
遲觀走上前接過封無休遞上的長劍,動作乾脆地在掌心劃開一個大大的口子,將爭先恐後冒出的血液均勻塗抹在了劍身上。
刺痛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,可他的動作卻堅定無比,沒有一絲猶豫。
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,但是那個來自本能的思考卻告訴他,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的血液發揮出最大效用。
他下意識跟隨指引做出行動。在用鮮血塗過一遍劍身後,掌心的傷口己經不再冒出血液,他便又添上一劍,靜待血液在掌心中匯聚成一個小湖泊,才穩穩地順著劍身的黑線將血液一路倒了過去。
腥甜的氣味於地下空間內飄蕩,那些待在收藏架上沒什麼精神的詭異物品,也不免開始有些躁動起來。可隨著長劍的一聲嗡鳴,它們又都再度安靜了下去。
遲觀的血液一滴也沒有浪費地被長劍盡數吸收了。
鮮紅退去後,劍身上的寒芒更甚,就連作為詭珠外顯的那條線也開始由黑轉向暗淡的深紅,昭示著它朝高階詭異的方向蛻變。
封無休眉頭皺得更深,卻也沒有在這種時候提出任何異議。他當然知道這次的舉措會讓詭靈變得更加難以控制,可當下,他們也沒有太多其他的選擇了。
報酬支付完畢,詭靈彷彿喝醉了一般,暈乎乎地飄在空中,發出了滿足的喟嘆。
遲觀的表情則顯得有些恍惚。
他從衣襬處撕了一塊布料隨意將掌心的傷口纏起,動作機械,因為他的腦中在想其他的事情。
在長劍將血液全部吸收後,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與詭靈之間建立了一種奇怪的連線。
他能夠透過這種連線感覺到來自詭靈的一點微弱情緒波動,似乎還可以……順著這個連線……讓詭靈去做一些事情?
這種感覺很奇妙得熟悉,卻也陌生極了。
遲觀首覺,他好像在意外中,挖掘出了一點體內詭異之主碎片所擁有的能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