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天的一腔悲憤頓時卡在喉頭。
他嘆息著繼續說:“你覺得是我人老了變固執了也好,是腦子壞了想白白送命了也好。可我實在等不下去,也忍不下去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的我在一個個陣亡的隊友保護下,等待援軍的到來。”
“後來,我又開始等封印將我的生命和靈魂抽盡。”
“我等孩子們長大、等既白的計劃、等神璣預測的人出現……”
“我的後半輩子好像一首都在等待。在最被動的局勢裡等待希望,隨後希望出現,又告訴我需要更久的等待。”
“要說現在後悔當年作下的決定也有些晚,我其實不後悔。只是我現在開始有點不明白了……我到底在等什麼呢?就是為了滿足我對人世留念的一點貪婪?就是為了繼續像這樣苟活下去?”
“這不對啊,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我不應該成為英雄故事裡那個永遠都在等待別人來救的小角色一樣,讓莊園這片狹窄的天空成為我生命結尾的註腳。”
“這不對啊……老方。”
“明明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是英雄。”
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玉籤,佈滿皺紋與斑痕的面容蒼老,眼底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閃耀。
“孩子們都在努力,努力成為比我們更優秀的人,但這不代表己經變成老東西的我們就什麼也做不到。”
方雲天陷入了沉默,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卻越說越激動,操控著輪椅轉了個方向,從抽屜中拿出一張珍藏許久的術法,幼稚地獻寶般端到方雲天面前,笑道:“你仔細想想,既白的計劃也並非天衣無縫,她同樣在進行一場豪賭。”
“就算那個叫遲觀的孩子己經把自己當成了人類,也在人類群體中擁有了自己的錨點,又有誰能保證,他在回收碎片的過程中,不會被詭異之主的意識再度洗去這些記憶?”
“這也是不可控的。”
“但我的計劃不一樣——我是個半身入土的臭老頭,我就要走老派的、穩紮穩打的方法。”
“看我最近的成果!”他將繪製在泛金紙張的術法攤開擺在書桌上,“早年研究封印碎片的時候,我就有了借用詭異力量加入術法中,給碎片來個反戈一擊的想法!”
“三十年來,我己經把碎片的行動邏輯研究透了。這是個只知道靠本能,將生存放在優先地位的傻東西!”
他指著刻印結界上的核心位置,興奮地一拍桌:“只要先用極強的攻擊將它的狀態大幅削弱,虛弱的它必定會下意識尋找最近的生命體作為寄生物件……而我就在那時守在旁邊,用這根玉簽上的術法將它和我融為一體!”
“如此一來,也不用擔心它再將小峻或莊園裡的其他孩子作為寄生物件——咳咳,咳咳咳!”
方雲天連忙上前,伸手拍打他的後背。
等氣息緩和下來後,他的語調又恢復了常規老人一般的疲憊與平和。
“有這層削弱在前,外加有我的軀體作為隔離的容器,不僅碎片達成了它所求的躲藏,管理局的孩子們也可以用封印常規詭異物品的方式來對待我了。”
“不會再有其他人需要頂替我的位置來燒命,就連既白的計劃也能得到多一層保險。若是她那邊的詭異之主在回收碎片時失控,你們也可以隨時將我這個容器重新封印起來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摯友。後者在聽完他從頭到尾的計劃後,臉上的表情己然比調色盤還豐富了不少。
呆滯中夾著悲傷,或許還有對命運不公的怒火。但他最先關注到的,其實是方雲天眼中流露出來的、看待瘋子一般的神情。
:聲了出笑快暢他
”。了過不算划再首簡,己而伙傢的死要就本個一是只價代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