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聰明。”遲言語氣輕快地誇讚道,“要我給你發個小紅花嗎?”
“少岔開話題。”水墨聲音沉沉,“外加,你居然會知道我看見了‘蟲災’記憶,這真是令人稀奇……也令人不快。”
“作為追殺它的傢伙,‘蟲災’的懼怕來源於你吧?可為什麼,它會把對你的恐懼轉嫁到我身上,讓小雅產生對我的恐懼和敵意?”
面對他的疑問,遲言只是聳聳肩:“為什麼不能是它感受到你身上高天意志的氣息被嚇應激了呢,高天的代行者?你們不是總愛針對詭異麼?”
因為他不安分的動作,刀刃在皮膚上再進一步,割開了更深的創口。遠看過去就像是一串妖豔的鮮紅項鍊掛在脖頸處,美麗又危險。
哈……?
水墨卻無心觀察對方的現狀,他只是單純的因為這句話而陷入了疑惑中。
用詞稱得上奇怪,時機切入得也很突兀。本應該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一問一答,遲言卻給出了根本不在計劃中的回覆——表演性質也強得過分。
水墨皺起了眉:“你又在唱哪一齣?”
“總要給何落川創造一點能用的素材,不然,光讓他悶頭想也太難受了吧。”
遲言慢悠悠地給出瞭解釋。
聽到這個名字,水墨拿著匕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……這段對話會被畫進去?”
“嗯哼。”
水墨心中想說的一大堆東西頓時卡在了嘴邊。他突然拿不準主意要不要繼續問下去了。
——如果這真的是劇情的一部分,那他追問的真相,豈不全會變成給漫畫讀者的劇透?
大概是知道他正在擔心什麼,遲言態度頗為無所謂地一攤手,道:“放心,呈現者的許可權高得很,他可以自己選擇畫哪些內容進去。”
“我們的對話內容太過跳脫、太過沒有依據,多半會被他首接當成無效靈感篩除吧。”
見水墨還是皺著眉沒有說話,遲言輕笑了起來。
“好了,迴歸我們剛才的話題。‘蟲災’為什麼會對你感到恐懼——”
他微微抬了抬眼皮,語氣輕佻:“你其實心中早就有判斷了,不是嗎?不然你為什麼要冒著風險,孤身一人來見我這麼個明面上的危險分子?”
“如果有選擇的話,我還真希望這個判斷是徹頭徹尾的失誤。”水墨深吸一口氣,咬牙切齒:“我高考那天差點遲到是因為什麼?”
遲言秒答:“鬧鐘沒響。”
“哈……這可真是……”
水墨氣笑了出聲,認命的閉上了眼,似乎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。
他握在匕首柄上的手用力攥緊,行動卻很誠實地向後退了一步,將銳器從對方的命門處挪走。
如此,遲言總算找回了自由活動的空間。
他抻了抻身體,隨手將脖子上滲出的血珠抹掉,輕快地一吐舌頭:“感謝不殺之恩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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