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客廳,江臺硯就看到自己的發小站在冰箱前。
他半個身子幾乎都埋了進去,一通翻找後,終於拿出了一包袋裝牛奶。艱難用牙撕開一個缺口後,捏著包裝袋猛嘬了起來。
“活過來了……”
他舒服地喟嘆出聲,然後轉過頭,頂著一對明顯的黑眼圈,和身後不遠處的江臺硯對上了視線。
何落川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爆出一句國粹:“你走路不出聲的?!”
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,面上神色恍惚,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,卻還是把手伸進冰箱裡,摸出另一包牛奶丟給江臺硯:“來點晨間清醒?”
江臺硯抬手接住,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,的確讓精神為之一振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紅棗味。
江臺硯有些嫌棄地將它丟了回去:“不要這麼養生的。”
何落川翻了個白眼:“就你嘴刁。”
嘴上罵歸罵,但他還是回過頭,挑挑揀揀了一番後,重新選出了一個榴蓮味的給他扔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江臺硯一時失語,“就沒有常規一點的口味嗎?”
結果抬頭仔細一看,何落川捏在手裡的包裝上,赫然寫了“香菜牛油果味”幾個大字。
江臺硯這下是徹底服氣了。
他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,認命走過去,推開礙事的何落川,在最角落的地方翻出了一袋倖存的巧克力牛奶,咬開喝了起來。
糖分的攝入讓江臺硯持續運轉的大腦都清明瞭不少,冷藏後清爽順滑的口感則是錦上添花。
江臺硯隨手帶上了冰箱門,懶懶地靠在上邊,難得地放空大腦,眼神也失去了聚焦。
他想好好發會兒呆,身旁的何落川卻不打算消停。
對方一邊嘬著牛奶,一邊嘴裡含含糊糊地數落他道:“沒有一點嘗試新事物的挑戰精神,無趣的傢伙。”
江臺硯橫了他一眼,同樣咬著包裝含含糊糊地回應:“再叫喚,我就拉上何沐溪離家出走。你自己一個人畫漫畫吧,也沒人會幫你警惕何天瀾了。”
他走流程地威脅一句,何落川同樣走流程地回了一句:“靠,這麼心狠?!”
話音落下,兩人又不再說話,只是齊齊靠在冰箱旁,任由口腔中傳來的冷意傳向大腦,一點點將遲鈍的思維重啟。
……反正目前對於遲言目的的推斷也卡住了,再想下去也只是徒增煩惱。就這麼丟掉那邊世界發生的一切,迴歸到平淡的現實生活中也好。
江臺硯浮躁的心緒,也在這樣的安靜中緩緩平息了下來。
巧克力牛奶真好喝。他想。
——這樣的平靜只持續了幾分鐘。
口腔中的美味轉瞬即逝,當江臺硯順手拿過何落川喝完剩下的包裝袋,走向垃圾桶時,忽然聽見後者幽幽開口道:“老江,我昨晚沒睡好。”
江臺硯眼皮一跳,預料到了他想要說什麼。
——是便話句一下的川落何,然其不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