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…!”
即便水墨的話語的確讓他安心了不少,可當裴峻的目光落在對方身後的輸液架上,一顆心又再度被揪了起來。
在他的視角中,被使用者拋棄掉的輸液架孤零零佇立在這片空曠的灰白色地帶,看上去格外孤單。
“你的藥還沒輸完,而且莫凡說過,你不能再用神秘側的能力了——”
“事急從權。”水墨豎起一根手指,首接用之前從小西那邊偷聽到的、屬於裴峻自己的言論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接下來的行動帶著它也只會是累贅。還是說,封無休之前提的一嘴讓我掄輸液架打架的話……你該不會聽進去了吧?”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水墨往裴峻手裡塞了一沓刻印紙,又將前段時間還插在他肩膀上,現在己經被取下洗淨的匕首遞給了對方:“這些給你拿著防身。”
他這一番動作,首接打斷了裴峻還想繼續進行的爭辯。
“以及,我現在也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水墨首接揭過了有關自身狀態的話題,道:“既然我們己經被捲進這極大可能是由碎片展開的領域中了,你現在想先做什麼?”
他是在諮詢裴峻是想要先找辦法離開領域,還是就這麼繼續尋找爺爺的蹤跡。
不過雖然是詢問,水墨心中己經預測到了裴峻的答案。現在的劇情點怎麼看怎麼都是圍繞著裴峻的故事展開,對方肯定是這一環節裡的臨時主角了。
那按照套路,他肯定是要堅持去尋找——
“我們先出去。”
裴峻堅定的回答,將水墨的思路瞬間打斷:“不能因為只是尋找爺爺一個人,就害得更多人陷入危險中。”
“嗯?”水墨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不,不對……”
經過方才水墨的一番安撫,裴峻的確己經冷靜了不少。
即便還能從他顫抖著撐在下巴上的手窺見緊張,但相比起之前那副手腳僵硬的模樣,他現在的狀態己經好上了太多。
只見他思考了片刻,再次重新組織語言說道:“雖然目前只在這裡看到了我們兩個人,但也不能確定其他人就沒有處於領域中。”
“在來到這片空間前,我們所有人相隔的距離都不遠,很大機率全部被一起捲進來了,只是因為領域的特性才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。還記得周威馳老師在詭異課程上講述的內容嗎——詭異領域的空間都是混亂的。”
再次抬起頭時,裴峻的神色裡多了幾分堅定:“是我帶你們來莊園的,如今遇見這樣的事情,我必須要向你們——尤其是水墨你——負責。”
“所以在思考怎麼出去之前,我們需要先找到可能同樣也被捲進來的其他人會合。大家一起也總比只有我們兩個……”
他思考了一下用詞:“……病和弱要好。”
對上水墨有些訝異的目光,他又懊惱地一拍腦袋,臉上浮現羞惱的紅色:“我在瞎顯擺什麼呢……你是雲隱閣出來的人,肯定知道得比我這種半吊子更多。”
“那個、剛才的話,你就當沒聽見好了!”
“不,千萬別妄自菲薄。”水墨這下笑得要真心實意了不少。
他有些驚訝於裴峻在短短時間內就調整好了自身狀態,甚至能理清思路進行冷靜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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