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同時,這也是水墨等人解救裴老先生的最後機會了。
時間緊任務重,光在這裡聽小西解釋己經耗費了一兩分鐘時間,水墨不打算再拖沓下去了。
他當下便轉過頭,朝聞鑫燁嚴肅道:“你們待在這裡,也拜託你照顧好裴峻。”
“管理局的專業小隊物資充足,設下的結界肯定比我的牢固,這裡絕對是暫時的安全地帶。等我去把裴老先生救回來,我們再向其他地方轉移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不行。”
聞鑫燁嘴巴還沒動,兩道聲音便同時響起,竟然是裴峻和領隊一併提出了異議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右側的手臂己經被裴峻抓住,死死拽著根本不敢放手。就好像生怕力道一鬆,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不見似的。
頂著水墨不解的目光,他悶聲道:“我……我在爺爺的記憶裡都知道一切真相了。他是自願的,是他的最後的訴求,也是……也是當下最好的方案了。”
聽聞這話,管理局的領隊訝異地看了他一眼。也不知是驚訝裴峻在至親生死攸關前竟然能表現得如此冷靜,還是驚訝他竟然經歷了一次寄生,現在卻還好好站在這裡。
不過,事後再去追究具體細節,也是管理局員工一致的良好習慣。眼下事態緊張,他便也沒有提起,只是配合裴峻道:“他說的沒錯,我們也只是在遵循遠山叔的囑咐。”
即便在他的內心中,也不願看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走向自我犧牲的終局。但在神明的偉力面前,凡人能夠抗爭到如此地步,己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。
他想,他們應該尊重英雄的遺志,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情去違背。
裴峻本來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的。
可被他們一齊阻止的水墨只是眨眨眼,一句話便打破了二人偽裝出來的平靜。
“——如果我說,他可以不用死,碎片的問題也能得到解決呢?”
其實在看見疑似遲言留下的鮮紅玉籤,並讓小西解析出上面的術法內容後,他就知道自己這次的解籤要怎麼使用了。
水墨垂下眼睫,將複雜的情緒掩藏在鏡片後。
他沒去管身邊同樣因為這句話失態的領隊,而是首首望向裴峻一瞬間通紅的雙眼,輕聲問道:“你相信我嗎?”
“我、我……水墨……”裴峻頓時語無倫次起來。
他沒給出準確的答覆,但握在水墨手臂上那隻逐漸鬆開力道的手,己經能夠說明一切了。
水墨沒有繼續等待他組織語言,順勢將他的手拂下來,用力在掌心握了握,似是要將自己的信心透過這種方式傳遞給他。
“等我帶你的爺爺回來。”
說罷,水墨看向領隊,毫不客氣地下達命令:“叫你的人掩護我。”
領隊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眼前的青年面色蒼白,甚至受傷的左臂還在流淌血珠,發號施令的氣勢卻不輸他曾經見過的任何一位上位者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緩緩點頭,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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