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被她這副不要臉的模樣氣笑了,他偷了自己的荷包,自己還要給他錢感謝他?他可真敢說。
但李蓮花也不想跟他廢話,直接指了指他的袖口,語氣篤定。
“小兄弟,你袖口裡的荷包露出來了。”
清濁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,隨後像是愣了一下一般,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袖口,但下一刻她的動作頓住。
這無疑是承認了自己袖口藏了個荷包,清濁抬起頭對上李蓮花抱著手臂,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清濁眨了眨眼睛,笑容燦爛又殷勤,抬手懊惱的拍了拍額頭,隨後從袖口拿出荷包。
“哎呀,你看看我這記性,我剛剛可不是撿到一個荷包嘛,公子你也是的,早點說你丟的荷包是什麼樣子啊,這樣我不就知道我撿的是你的荷包了嗎。”
李蓮花嘴角抽搐,說的可太有道理了,到頭來全都怪自己唄?
“牙尖嘴利,荷包還我。”
清濁笑嘻嘻的湊上去,把荷包放到他手心,離開時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掌心。
李蓮花只覺得掌心微微一癢,好似還能感受到剛剛離開的冰涼觸感,他下意識蹙眉,握住手裡的荷包,抬眸看了眼面前這個灰撲撲的‘小少年。’
清濁像是毫無察覺一般,收回手還頗為自來熟似的拍了拍李蓮花的肩膀,語氣理所當然道。
“這麼貴重的荷包,公子可要收好才是,下次可遇不到像我這麼好心又拾金不昧的人了,我也不用你報答,讓我蹭頓飯就行。”
李蓮花看著這個才到自己肩膀的‘小少年’,視線落在他的臉上,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。
他慢條斯理的重複了一遍剛剛‘小少年’的話,語氣裡滿是玩味。
“好心?拾金不昧?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,那你剛剛從那人身上撿到的錢袋子,是不是也該拾金不昧一下?”
李蓮花還故意在撿到和拾金不昧幾個字上加重。
清濁眨了眨眼睛,臉上還是帶著無辜,一副你說什麼呢,我怎麼聽不懂的樣子。
還伸手從李蓮花手上拿過肉和菜。
“公子,你家在哪啊?這肉有些重,我幫你分擔一下,公子快帶路吧,一會天都黑了。”
李蓮花垂眸看著他,見他裝傻充愣,還堂而皇之的拿著自己的東西,一副理所當然催促自己的模樣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,這少年臉皮之厚,倒真是他從未見過的,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一個人。
他覺得這兩人的臉皮有的一拼,都挺會耍無賴的。
“公子?”
清濁摸了摸肚子,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。
李蓮花收回思緒,視線在他身上滿是補丁的衣衫上停頓,隨後移開視線,抬腳朝著巷子口走去。
罷了,一個‘小少年’罷了,看他的穿著應該也是為了討生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