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序連忙抬起手仔細聽,“可以摘下眼罩了。”
眾人頓時紛紛摘下眼罩,眼罩摘下的一瞬間,他們被昏黃的燈光晃了下眼,隨即適應過來,好奇的打量著西周。
他們本來還以為是在什麼走廊裡,卻不曾想是在一個破舊的歌舞廳裡,一陣老式留聲機斷斷續續的播放殘缺的民國舞曲。
破敗的舞臺上,一道燈光亮起,他們這才注意到,舞臺上站著一道身著白色繡著蘭花旗袍,一根簪子挽起一頭濃密秀髮。
但總有不聽話的碎髮滑落,臉色蒼白,嘴唇沒有血色,燈光從頭頂打下,平生增添了幾分驚悚之感。
女生眼神空洞的看著臺下,好似在看他們又好似不是看他們。
音樂聲還在斷斷續續的響起,女生握著臺上早就不見的麥克風支架,唇瓣輕輕開合。
低沉幽怨的歌聲響起,耳熟能詳的夜上海,卻被她唱的如歌如泣,讓人聽了都忍不住的揪心。
莊序看著臺上剛剛還帶著他們走進這裡,此時卻換了一身裝扮出現在臺上,那眼神好似在看什麼心愛之人。
他想起那一瞬間的酥麻,她在自己耳邊說讓自己放手,她要離開,原來是要去做準備。
就在眾人心思各異,卻都聽的極其入神的時候,歌聲停了。
清濁就如同入了戲一般,講述著故事開端,聲音哀婉,令人動容也不由得聽的更認真了。
眾人還在憐惜故事主人公的悽慘時,臺上的清濁聲音停下,她抬起頭,緩緩走下臺。
圍繞著眾人走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麼,目光最後落在了為首的莊序臉上,眼中頓時湧起無數情緒。
有愛有恨,她幾步走上前,揪著莊序的衣襟,仰起頭哀哀慼戚的看著他。
聲音婉轉嬌軟悅耳,“學舟,是你嗎?你說你要讀書,你要留學,等留學歸來以身報國。”
“你說你愛我,你說等國家平穩了,你就娶我。”
清濁說著就緩緩依偎進莊序懷裡,臉頰貼在他的胸膛,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。
莊序渾身僵硬,不明白這是什麼劇情,怎麼就突然抱著自己哭了。
他滿心疑惑,卻沒想推開她,她的哭聲低低的,好似不敢大聲哭出來一般,惹人心疼。
清濁沒忘了關鍵劇情,緩緩抬起頭,伸手摸向他的臉。
“學舟,如今你終於回來了,我也終於等到你了。”
莊序看著她的手,視線落到她的臉上,猶豫了一下,輕聲道。
“我…我回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就看到懷裡的人眼睛猛地亮起,雙手攀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好似要吻他。
莊序一驚,剛想躲開,下一刻自己就被推開了,他愣愣的轉頭看去,就見剛剛女生含淚卻亮的驚人的眼睛,正一點一點暗了下去。
整個人好似都恢復了剛才的空洞飄渺,喃喃道,“不,你不是他,我的學舟早就死了啊…”
她的話讓眾人一驚,但還沒多想,就見清濁轉身緩緩哼著什麼曲調,重新回到了舞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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