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經艱辛,豹媚兒終於回到了幽冥豹族的地界。
這段時間,她經歷了很多事情。
在回家的途中,他們遇到了惡獸人,她的三個獸夫為了護著她和小崽子,去見了獸神。
部落派來保護她的雄性,也有兩個去見了獸神。
如今,她坐在獸夫背上,小崽子則邁著稚嫩的步子,一步一步,艱難地跟在他們身後。
一個雄性實在看不下去了,勸道:“媚兒,崽崽還小,他不是故意的。
而且他的身體弱,再走下去即使回了部落,他也活不了。”
豹媚兒神情複雜地看向小幼崽,這是她從小餵養大的小崽崽。
那麼難熬的寒季,她將小幼崽放到自己的肚子上,用自己的體溫給他保暖,生怕他被凍著。
可,就是這個小崽子,不聽她的話偷跑出去玩兒,引來了惡獸人。
只因這小崽子一時任性,好心收留他們的部落,幾乎所有成年雄性都被惡獸人屠戮殆盡,就連幽冥豹族,也折損了三個雄性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隻小崽子。
她心裡清楚,貪玩本就是幼崽的天性,他不過是循著本能行事。
可那些獸,確確實實是因他而死的。
豹媚兒甚至生出過惡毒的念頭:為什麼死的,不是他呢?
只能說,惡獸人也不傻,崽子是部落的希望,只要不是想結下死仇,他們就不會動小崽子。
這一刻豹媚兒想了很多,想到曾經和空棲一起打打鬧鬧在部落裡闖禍的日子,想到她曾經教自己的行事方式, 想到青嫵出現之後,自己的轉變以及自己對空棲的態度。
曾經她堅定的認為是空棲變了,她拋棄了她們從小到大的情分。
經歷了這麼多事兒,她才意識到:沒有誰必須一首對另一個獸好,所有的感情都是相互的。
她習慣了索取,卻從未想過要回報半分。
幽冥豹族,也是如此。
她重重撥出一口氣,彷彿想把胸中的濁氣,連同自己這些時日的狹隘、自私與虧欠,一併吐個乾淨。
她朝著小崽崽招了招手,“到阿姆這兒來。”
將小崽子抱在懷裡,她細細檢查他的西肢,確定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。
“阿姆這麼懲罰你,是要你記得,在部落中你的任性很可能會害了整個部落。
崽崽你要記得,阿姆和阿父們反覆告訴你,不讓你做的事情,一定不要做。”
重新回到阿姆暖呼呼的懷抱,小豹子淚眼汪汪,聲音糯糯的帶著病後的沙啞,“阿姆,崽崽知道錯了。”
“嗯,阿姆知道。往後,同樣的錯,不能再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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