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棲轉移了話題,“棲杳和墨嶼馬上就要蛻皮了,我不放心,想陪著他們一起去。
杳川和肉墩子跟著我,還是留在家裡?”
蒼礱和銀朔猶豫了好一會兒也拿不定主意,“紫磷阿父和你們一起去嗎?”
“嗯,這次阿父、墨堇、鹿鳴和我一起,剩下的全都留在家裡和玄龜獸人一起造船。”
船,造的越快越好。
她計劃著乘船走海路去裂魂峽谷,水路速度更快也更安全。
杳川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兒,這會兒藏在空棲的頸窩裡,縮著脖子安安靜靜當個掛件。
蒼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,就沒見過這麼粘著阿姆的雄崽子。
顯然,他己經忘了棲杳和墨嶼剛出生時,時刻掛在空棲身上的樣子。
汐恆盯著杳川看了一會兒,他心裡清楚,他們其實是等著他拿主意。
可,好難選啊,兩邊他都捨不得。
現在儘管他忙著造船,但每天都能見到杳川崽崽,晚上還可以帶著他一起休息。
造船,對玄龜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事關部落未來發展,由不得他任性。
他艱難地開口,“杳川和空棲一起去吧。”
銀朔微微頷首,“嶼霜也跟著一起去,棲棲,你別啥都由著他,嶼霜如果淘氣,該打就打。”
蒼礱緊跟著說,“對,就是這樣。”
汐恆默默壓下心中不捨,島上的獸人太忙了,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照看調皮的小崽崽。
杳川西肢撐起身子,輕輕蹦了兩下,發出一聲低低的“咿唔”。
空棲微微歪頭輕輕點著他的龜殼,打趣道:“高興了?”
“嗯嗯,高興!
阿姆,杳川不想和阿姆分開。
我也擔心阿兄們,想和他們在一起。”
汐恆暗自覺得新奇,並不是所有一母同胞的幼崽關係都好。但空棲生的幾個小崽子似乎不需要教,生來就親近和睦。
這其實是獸人那天生的野獸般的首覺發揮了作用。
幼崽只是小不是傻,相反,正因為他們小,因而格外純粹,他們能感覺到旁的獸人對他們的感覺。
是厭惡?是純粹的喜歡?還是複雜的算計。
為了生存,小幼崽天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
而空棲的每一個崽崽,都是在她和獸夫們的期待中降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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