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哼了一聲：“這話還像樣。”
大禹又道：“六耳獼猴善聆音，能察理，雖曾走偏，卻能明是非。”
六耳獼猴沒有說話，只看著他。
“通臂猿猴魔性最重，桀驁難馴。”
大禹看向通臂猿猴：“可他首來首去，喜怒皆在明處，敗了也認，恨了也打。”
通臂猿猴咧嘴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大禹聲音卻更沉：“可赤尻馬猴不同。”
龜山深處，鐵鏈又震了一下。
大禹轉身看向裂縫，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憚。
“無支祁曉陰陽，會人事，善出入，避死延生。”
“旁人只知他控水之能勝過共工，卻不知他最可怕的，從來不是水法。”
江月白問道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大禹一字一句道：“人心。”
三猴臉色同時一變。
大禹繼續道：“他能看穿人怕什麼，貪什麼，恨什麼。”
“他不只掀洪水，他會借洪水逼人相爭。”
“當年桐柏山水患，百姓本可同舟共濟，可他暗中挑撥，讓部族爭糧，讓父子反目，讓強者搶弱者活路。”
“他救一人，便要那人去害十人。”
“他放一條生路，便讓無數人為了那條生路自相殘殺。”
“洪水淹不死所有人，可人心一亂，活下來的人也會變成禍患。”
孫悟空眉頭皺起。
六耳獼猴雙耳微動，像是在聽龜山深處那股古老氣息。
通臂猿猴臉上的笑也收了不少。
大禹咳出一口血，聲音更啞：“所以禹說，其餘三猴雖頑劣，卻本性良善。”
“唯獨赤尻馬猴，生性兇殘。”
“他擅長洞悉人心，利用人性作惡。”
“當年他作亂，不只是水淹西方，更是讓萬民失信，讓部族相殘，讓人族在水患之中互為刀兵。”
“如今天下大亂，無量量劫將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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