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金甲、威風凜凜的金靈聖母,徑首雙膝跪地。
“金靈,懇請掌教大帝下令!”
金靈聖母眼眶通紅,咬牙切齒,滿眼皆是刻骨銘心的恨意。
這無數個元會以來,她被封為鬥姆元君。
看似地位尊崇,實則處處受制於闡教那幫偽君子,被當成天庭的泥塑木雕,這口惡氣她早就憋得快要發瘋了!
伴隨著金靈聖母的跪下,金箍仙馬遂、碧霄仙子、瓊霄仙子等人,齊刷刷地跪倒在江月白的面前。
碧霄和瓊霄兩位仙子早己淚流滿面,回想起大姐雲霄慘死麒麟崖的絕望,回想起兄長趙公明被釘頭七箭書暗算的憋屈,她們怒極,恨極!
“請掌教大帝下令,為我截教死去的同門討回公道!”
馬遂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嗓音乾澀。
隨著幾位核心弟子的跪下,後方那上萬名截教仙神、天庭神將,接連在半空中齊刷刷地跪伏下來。
“請掌教大帝下令!兵發靈山!踏碎凌霄!”
上萬人的齊聲怒吼,匯聚成足以震破蒼穹的恐怖音爆。
這洪亮的聲音震動西海八荒,震散了九天之上的漫天雲層,傾瀉著壓抑了多個元會的決絕與怒火。
江月白站在高高的廢墟之巔,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同門。
她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、輕鬆幽默的做派,神情變得無比凝重與肅殺。
她環視眾人,視線從無當聖母、金靈聖母、碧霄、瓊霄的臉上逐一掠過。
看著他們通紅的眼眶,看著他們因極度憤怒而劇烈發抖的身軀。
江月白開口出聲,在法力的激盪下,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截教弟子的耳中。
“擷取一線生機,有教無類。”
江月白語氣平緩,訴說著一件極其久遠的事情,“這是師尊當年立下截教時的教義。”
“我們不問出身,不分高低貴賤。”
“無論飛禽走獸,還是草木竹石,只要向道之心堅決,皆可入我金鰲島聽講。”
“那是我們截教最輝煌、最驕傲的歲月,萬仙來朝,洪荒側目。”
江月白的話音微微一頓,語調驟然拔高,透著極致的嘲弄與寒意。
“可是,這洪荒三界,又是怎麼回報我們的?!”
“闡教和人教那幫自詡清高、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,指著我們的鼻子,罵我們是披毛戴角之輩,罵我們是溼生卵化之徒!”
“他們高高在上,自命不凡,以為我們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!以為我們呼吸同一片洪荒的空氣,都是髒了他們的肺!”
跪在地上的截教弟子們渾身發抖,這是他們心底最痛的傷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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