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提法身收回手，掌心佛光中，彌勒佛氣息萎靡，己被暫時封住傷勢。
江月白看著這一幕，淡淡道：“怎麼，不打了？”
準提法身盯著她，聲音冷了許多：“江月白，今日之事，西方記下了。”
江月白毫不在意：“記下便記下，本座等著。”
準提法身沒有再與她爭辯，而是轉頭看向孫悟空。
孫悟空心頭一緊，他明明滿腹疑問，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問哪一句。
問菩提祖師為何是準提？
問當年傳他道法，是師徒情分，還是西遊算計？
問這五百年鎮壓，是否也在師父算計之中？
可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孫悟空終究只是咬牙喊了一聲：“師父。”
準提法身沉默片刻，聲音緩了幾分：“悟空，你己脫困，但西遊大計不可廢。”
“唐三藏乃取經人，你當拜他為師，護送他西天取經。”
孫悟空猛地抬頭：“拜唐三藏為師？”
“師父，那和尚方才不肯救俺，還說俺兇殘，說菩薩行事自有因果！”
“俺憑什麼拜他？”
準提法身聲音沉下：“這是你的因果，也是你的路。”
“你若還認貧道這個師父，便聽貧道一次。”
孫悟空渾身一僵，六耳獼猴臉色難看，剛想開口，卻被江月白抬手止住。
孫悟空握緊金箍棒，指節發白。
他心裡有怒，有疑，有不甘。
可菩提祖師傳道之恩，他忘不了。
若沒有方寸山那段歲月，便沒有今日的齊天大聖。
孫悟空沉默許久，終於低下頭，聲音發啞：“俺老孫……遵命。”
準提法身點了點頭，隨即抬手一指。
遠處昏迷的唐三藏被佛光托起，緩緩落到五行山廢墟之外。
準提法身掌心佛光落下，沒入唐三藏眉心。
唐三藏眉頭微皺，關於虛空大戰、觀音圍攻六耳、文殊普賢隕落、孫悟空強行破山的記憶，被一點點抹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觀音菩薩曾託夢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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