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盤坐在山谷中央。
周身沒有烈焰，沒有雷霆，也沒有外放的殺伐氣。
可太一與蚊道人站在谷外，卻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因為他們能感受到，江月白體內有一股力量，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蛻變。
蚊道人喉嚨發乾：“東皇陛下，教尊這到底是在煉什麼？”
太一握著混沌鍾，目光凝重：“她在煉道。”
“煉道？”
蚊道人臉色一變。
修士煉法力，煉肉身，煉元神，這些他都懂。
可煉道這兩個字，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太一沉聲道：“那滴精血裡，不止有三千混沌神魔本源，還有他們殘留的萬古記憶碎片。”
“教尊的元神正在借這些記憶，遍歷混沌諸天。”
蚊道人心頭狂跳：“那豈不是很危險？”
混沌神魔的記憶碎片，哪怕只是一點，都足以沖垮大羅元神。
若是三千神魔記憶一同湧入，準聖也要瘋。
太一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江月白。
此刻的江月白，元神己經沉入無盡記憶洪流。
她看見了混沌未開。
看見無數混沌神魔於虛無中誕生。
有神魔一念生萬界，有神魔張口吞星海，有神魔抬手斬因果，有神魔閉眼便讓一方混沌陷入永夜。
她也看見了盤古開天。
那一斧落下，混沌分裂，萬道哀鳴。
三千神魔怒吼著殺向盤古，卻被斧光一一劈碎。
神魔精血灑落混沌，法則碎片崩散，最終被盤古匯聚，凝成這滴精血。
這些畫面太古老，太霸道。
換成任何準聖，元神都會被當場碾碎。
可江月白的元神之上，三世身法門同時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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