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梁紇臉色鐵青：“你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，要與我爭到這個地步？”
顏徵在抬起手腕，她腕上有一枚玉鐲，是成婚時叔梁紇親手給她戴上的。
這些年，再難再苦，她都沒有摘下。
此刻，她卻毫不猶豫，將玉鐲狠狠摔在地上。
啪！
玉鐲碎裂。
叔梁紇瞳孔猛地一縮。
顏徵在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夫妻情分，今日斷了。”
叔梁紇臉色瞬間白了：“徵在！”
顏徵在抱緊幼童，轉身就走。
叔梁紇急聲道：“你敢走？”
顏徵在腳步不停：“我不是為你叔梁家延續香火的器物。”
“我也不是任你一句話就能丟下孩子的狠心人。”
“你怕他，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要他，我要。”
她抱著幼童，踩著碎玉，一步步走下荒山。
叔梁紇站在原地，拳頭攥緊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想追，可腳下像生了根。
他看著顏徵在遠去的背影，眼中有怒，有悔，也有說不出的茫然。
山風吹過，地上碎玉泛著冷光。
而顏徵在懷裡的幼童，依舊沉睡。
就在他們離開荒野的那一刻，幼童識海深處，塵封的黑暗忽然裂開。
夢境之中，老子睜開眼。
他不再是襤褸幼童，而是白髮老者，身上卻沒有半點聖人威儀。
西周一片混沌，腳下無天無地，一道青衣帝影立在他面前。
江月白。
她沒有動用混沌珠，也沒有展露三千大道。
可只是站在那裡，便壓得夢境震盪，老子的元神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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