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遠觀已然覺得怨氣深重,此刻近距離感應,更是觸目驚心!
折顏身上那股怨氣,幾乎凝成實質的灰黑色霧靄,纏繞在他的神魂與仙體之上。
尤其心口與靈臺位置,怨氣最為濃郁,不斷侵蝕著他的清明神志,甚至隱隱與他體內那股被壓制的魔氣產生共鳴。
若非他本身修為高深。鳳凰本源熾烈純淨,再加上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強行壓制,恐怕早已心魔叢生,甚至步入魔道!
而東華帝君身上的怨氣相對淡一些,卻更為複雜晦澀,如同無數細密的灰色絲線,交織在他的紫氣運數與浩瀚神力之中。
至於墨淵,他身上的怨氣,因為她的介入改變了一些關鍵節點,消散了不少,但依舊有殘留,主要縈繞在他的師徒緣分與某些未了的因果上。
這三個人,簡直就是三個行走的“怨氣收集器”,尤其是折顏,簡直像個快要爆炸的火山!
“墨淵,”玄希收回目光,看向自家大外甥,神色是少有的嚴肅,“他們兩個怎麼回事?”
墨淵見她神情有異,立刻收起了那點打趣的心思,沉聲問道:“小姨,他二人...可有不妥?”
“不妥?豈止是不妥。”玄希抬手指向折顏,語氣凝重。
“怨氣纏身,幾近入魔之象!”她又指向東華。
“他也沒好到哪裡去,怨氣雖未侵蝕根本,卻也糾纏極深,影響命數與心緒。”
她最後看向墨淵:“其實你身上也有,只不過今日因我之故,消散了一部分。不信的話,你們現在就自己沉心內視,看看自身功德金光的流失情況,還有靈臺是否始終澄澈無垢?”
折顏與東華聞言,面色俱是一變。
墨淵更是毫不猶豫,立刻揮手佈下數重最強的隔絕與防護結界,將整個主殿籠罩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些,三人都依玄希所言,閉目凝神,沉入最深層次的內視自省。
片刻之後,三人幾乎同時睜眼。
折顏臉色微微發白,向來從容慵懶的神情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與後怕。
他體內的功德金光,竟在不知不覺中流失了近五成!
且靈臺深處,以往只以為是倦怠或舊傷引起的些許晦澀滯礙,此刻清晰感知下,竟是一片陰冷汙濁的灰黑之氣盤踞,不斷試圖侵染他的鳳凰本源!
他甚至能“聽”到其中傳來的。無數細碎扭曲的充滿怨念的囈語!
東華帝君也是紫眸深處寒意凜冽。
他的功德流失約有一成半,看似不如折顏嚴重,但那些怨氣絲線卻深深嵌入他的命數氣運與部分神力法則脈絡之中,且隱隱有干擾他推演天機。靜修悟道的跡象。
墨淵的情況稍好,功德流失不足一成,靈臺處只有幾縷淡灰色氣息縈繞,但聯想到今日若無玄希出手,那後續的怨氣積累...簡直不敢想象。
“前輩,”東華帝君率先開口,稱呼已然改變。
“此等情形...究竟是何緣由?為何我等平日竟毫無所覺?”
以他們的修為境界,對自身狀態本該瞭如指掌才是。
折顏也看向玄希,桃花眼中再無半分輕慢,只有凝重與困惑:“為何...我的情況會如此嚴重?這些怨氣...從何而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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