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...是玄希前輩！”白淺抽抽噎噎，開始她的表演，“前幾日，弟子與十六師兄在人間遊歷，見一凡人愁苦，便好心為他摸骨看相，指點他避開災厄。弟子本是一片善心，想著積德行善，也是為我崑崙墟增光...”
她抬頭，偷眼看墨淵，見師父神色沒什麼變化，繼續添油加醋：
“誰知，玄希前輩突然出現，不分青紅皂白，就說弟子是瞎搞，是危言聳聽，還當著那麼多凡人的面，把弟子訓斥得一文不值！
她...她還故意拆臺，給了那凡人一顆藥，顯得弟子像個江湖騙子一樣！師父，她這分明是故意針對弟子，讓弟子和崑崙墟丟盡了顏面！”
白淺說得聲情並茂，把自己塑造成了忍辱負重。行善反被欺的小可憐，把玄希描繪成了仗著修為高。蠻橫無理。專門欺負小輩的惡霸。
墨淵靜靜地聽著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，越發沉靜，如同古井寒潭，讓人看不透底。
等到白淺哭訴完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，希望師父能像以前一樣，溫言安慰她。
但墨淵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平靜無波，卻莫名讓白淺心裡打了個突。
“你說，玄希前輩，在人間，故意找你麻煩？”墨淵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！千真萬確！十六師兄也在場，他可以作證！”白淺連忙點頭，拉上子瀾。
墨淵忽然問了白淺（司音）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：“十七，你可知，為師因何受傷？”
白淺一愣，沒想到師父突然問這個，下意識回答：“師父是為了守護四海八荒，與擎蒼大戰...”
“是為師替你擋了上仙雷劫，傷及本源。”墨淵打斷她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像一塊冰砸進白淺心裡。
白淺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你可知，這道傷，近日反覆，險些讓為師修為受損？”墨淵繼續問，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白淺臉上。
白淺臉色白了白，慌忙道：“弟子。弟子不知...師父您...”
墨淵沒有讓她說完，轉而問道：“你在人間，為那凡人‘指點’的，是何災厄？用的，又是何法門化解？”
“是...是血光之災，弟子給了他一道化劫符...”白淺聲音小了下去。
“化劫符？”墨淵微微挑眉，“你從何處習得製作化劫符之法？符成幾何品級？耗費何種靈材？可能真正化解天道所示之劫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把白淺問懵了。
她哪會做什麼化劫符？那木頭片子就是隨手撿的！
“弟子...弟子...”她支支吾吾，答不上來。
墨淵看著她慌亂的眼神，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多年情分而產生的柔軟，也漸漸冷卻。
他想起玄希的話，想起瑤光，想起折顏的鳥族，想起自己這道麻煩的傷...
“十七，”墨淵的聲音，終於帶上了一絲清晰的疲憊與疏離，“你入我崑崙墟，已兩萬年。”
白淺心頭一跳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兩萬年來，為師對你，可算縱容。”墨淵陳述著事實，“你可曾想過，為何？”
白淺茫然地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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