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1
然而，折顏卻避開了他的視線，兀自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吹拂著表面並不存在的茶沫，彷彿眼前這場對話與他毫無干係。
直到殿內沉默得有些壓抑，他才彷彿回過神來般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白止啊，墨淵說的這些...也不是全無道理。
小五這孩子，許是在我們這些老傢伙身邊待久了，被縱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，性子是野了些，規矩也差得遠。
崑崙墟畢竟是戰神道場，法度森嚴，令行禁止，不比你們青丘自在隨性。
她繼續留在這裡，於墨淵管教其他弟子不便，於崑崙墟門風有損，於她自身心性磨練...恐怕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這番話，聽起來像是在勸和，分析利弊，實則字裡行間已悄然站在了墨淵一邊，認同了讓白淺離開的必要性與合理性。
白止心頭陡然一沉。
折顏這不同尋常的態度，讓他更加確信，之前瑤光突然強硬索回屬地絕非孤立事件！
折顏這邊，恐怕也出了問題，而且問題不小！
他們...似乎正在有意無意地。步調一致地與青丘劃清界限？
為什麼？是因為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玄希真神？還是...他們暗中察覺到了什麼？
白止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，面上卻迅速調整，露出痛心與慚愧：
“墨淵所言，句句在理，白止...汗顏無地。
是我教女無方，疏於管教，才讓她在外如此肆意妄為，惹是生非，累及崑崙墟清譽，更讓上神勞心費神，白止在此賠罪了。”
他起身，對著墨淵鄭重一禮，姿態放得極低，先認錯，佔據道德低點。
“只是...”他話鋒一轉，抬起身，臉上帶著為人父的懇切與不易。
“小女頑劣，但本性純良，絕非大惡。此次過錯，白止回去定會嚴加管束，責令她深刻反省，閉門思過。
可否...請墨淵上神念在師徒一場。兩萬年朝夕相處的情分上，再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？
畢竟...這孩子對崑崙墟，對上神您，是真心敬慕依戀的...”
他想打感情牌，以退為進，試圖用師徒時光來軟化墨淵的決定。
墨淵卻緩緩搖了搖頭：“狐帝愛女之心，墨淵明白，亦感佩。然，門規便是門規，過錯已然鑄成。
師徒情分已盡，日後她若能在青丘勤加修行，有所成就，墨淵聞之，亦感欣慰。
但崑崙墟，確已非白淺帝姬適宜久留修行之所。
此事關乎崑崙墟根本法度，不容輕忽，還請狐帝體諒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已再無商量餘地。
白止知道，若再糾纏下去，不僅於事無補，反而可能讓局面更加難看，甚至徹底撕破臉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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