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富察儀欣2
華妃進去時，一眼就看清了屋裡的情形。
富察儀欣躺在床上，滿頭大汗，臉色蒼白，身下的褥子洇著一片刺目的紅色。
地上是打翻的藥碗，碎瓷片和藥汁濺了一地。
一個嬤嬤被捆著手。堵著嘴，狼狽地蜷縮在角落裡，兩個宮女正手忙腳亂地給富察貴人擦汗。
富察儀欣一看到華妃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她伸出手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又沙又啞：
“華妃娘娘...求您...救救嬪妾...嬪妾好害怕...”
她喘了口氣，又指著角落裡那個嬤嬤，手指頭都在抖：
“那個老婆子...她要給嬪妾灌藥...那藥聞著就不對...她要害嬪妾，要害龍嗣...”
華妃看著床上那一灘紅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想起自己當年那個孩子。
也是這樣，流著血，怎麼都止不住，她躺在床上，覺得血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裡流出去，那個孩子也跟著一點一點地離開她。
最後就沒了。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轉頭對身後厲聲道：
“周寧海！去太醫院催催，怎麼太醫還沒來！再把江太醫也請過來！”
周寧海應了一聲，飛快地跑了出去。
皇后這時也走了進來，臉上堆滿了關切。
她快步走到床邊，伸手要去握富察儀欣的手：
“富察貴人，你別怕，不會有事的。本宮在這裡，誰也害不了你。”
然後又衝剪秋說：“剪秋，還不快把地上收拾乾淨，以免扎傷了腳。”
剪秋應了一聲，蹲下身子就要去撿地上的碎瓷片。
華妃衝頌芝使了個眼色，頌芝會意，也蹲下來跟剪秋一起收拾。
剪秋的手頓了一下，笑著說：“不勞頌芝姑娘動手了，仔細扎著手。”
頌芝也笑，一邊撿瓷片一邊說：“嗨，奴婢皮糙肉厚的，不礙事。咱們一起收拾還快些，免得主子們踩著了。”
剪秋也不好再說什麼，兩人各撿各的。
而富察儀欣看著皇后伸過來的手，沒有躲，也沒有接，只是一直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是嚇壞了。
華妃站在一旁，看著皇后那副假模假樣的樣子，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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