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？”孫茂成見她半晌沒說話，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富察儀欣收回思緒，開口道：“延禧宮的事，你比本宮熟。你多盯著些，尤其是出入的人，都給本宮記清楚了。”
孫茂成連忙應道：“娘娘放心，奴才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等孫茂成走了，臘梅上前給她續了茶，低聲問：“娘娘，孫公公可信嗎？”
“孫茂成可信。”她放下茶盞，“他是先帝時期伺候太妃的，太妃去世後分到延禧宮。”
臘梅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富察儀欣看了她一眼。
這丫頭問到這個份上，說明她也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怎麼？你有了什麼發現嗎？”
臘梅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奴婢不敢妄言，只是覺得...昨兒個在景仁宮，那嬤嬤來得太快了。娘娘剛被抬進偏殿，那藥就端上來了，像是早就在那兒等著似的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臘梅咬了咬唇：“奴婢還覺得...娘娘這次回來，跟之前不太一樣了。”
富察儀欣挑了挑眉。
“以前娘娘遇到事，只會哭，只會慌，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。
可天，娘娘在那種情況下，能察覺出那藥有問題，還能指使奴婢和桑兒拿人，還能喊那麼大聲把人引進來，奴婢跟著娘娘這段時間，從來沒見過娘娘這樣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富察儀欣：“但奴婢覺得娘娘這樣好，奴婢瞧著心裡踏實。”
富察儀欣聽完了，倒是對這丫頭刮目相看。
不是因為她聰明，宮裡聰明的人多了去了，而是因為她敢說。
在這種地方，一個宮女敢跟主子說“你變了”，要麼是蠢，要麼是忠心到了份上。臘梅顯然不是前者。
“你說得不錯。昨天被人害得差點死了，人總是要長記性的。要是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跟以前一樣，那才是真蠢。”
她看著臘梅，目光沉了沉：“延禧宮裡，確實不乾淨。只不過有時候這些眼線，用好了也是一步棋。這事兒你心裡有數就行，別聲張，桑兒也別告訴。”
臘梅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但她還是沒忍住，又多問了一句：“那娘娘，您就沒懷疑過奴婢嗎？為什麼昨兒個奴婢正好也陪您去了，您就出事了？”
富察儀欣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臘梅，你信不信本宮有一種本事——只要這個人讓我看見了，我就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。”
臘梅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主子會說出這麼...玄乎的話。
“本宮知道你是好人，所以沒懷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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