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息進來稟報說皇上來了，太后睜開眼睛，坐首了身子。
自從宜修死後，母子倆的關係緩和了一些。
雍正常來壽康宮請安，太后也不像從前那樣陰陽怪氣了。
可兩個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東西，誰都說不破。
雍正進來，給太后行了禮，在對面坐下。
“皇帝今日怎麼有空來哀家這兒？”太后的聲音不鹹不淡。
雍正沒繞彎子，把牛痘的事說了一遍。
太后聽完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雍正：“富察家倒是立了大功。”
“是。”雍正點了點頭，“此事若能推行，天下百姓再不用受天花之苦。這是千秋之功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聽出了皇帝話裡的意思——富察家有這麼大的功勞，嘉妃又生了六阿哥，母家顯赫，德行也無虧。
這樣的人，做皇后夠格了。
“皇帝確定了？”太后問。
雍正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可那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哀家知道了。皇帝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。”
雍正點了點頭。
說完此事，雍正以摺子還沒批完便起身走了。
太后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竹息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太后，皇上這是要立嘉妃為後了？”
太后：“富察家立了如此不世之功，封皇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。”
三天後，聖旨下了。
蘇培盛捧著聖旨，去了延禧宮。
富察儀欣正抱著六阿哥在院子裡曬太陽，看見蘇培盛來了，把孩子遞給乳母，整了整衣襟，走到正殿跪下。
蘇培盛展開聖旨，朗聲念道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嘉妃富察氏，柔嘉成性，淑慎持躬。誕育皇嗣，克著徽音。
更兼其父兄為國效力，獻牛痘之法以解天花之厄，功在社稷，澤被蒼生。
朕仰承皇太后懿旨，謹以冊寶，立爾為皇后。爾其祗承景命，統率六宮，母儀天下。欽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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