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浩浩蕩蕩地走了三天,終於到了懷鄉縣。
趙鄴一共派了六十名騎兵隨行。
領頭的是個姓周的都頭,三十來歲,面容黝黑,沉默寡言,一路上把隊伍管得井井有條。
有他們在,路途上確實沒出什麼意外。
連個攔路打劫的毛賊都沒遇著,想來是遠遠看見這陣仗就繞道走了。
婉寧這次帶了紅裳和梅香,紫煙和風荷留在府裡。
紅裳心細,管著路上的吃喝用度;梅香手腳麻利,伺候起居。
隊伍到了懷鄉縣城門外。
婉寧掀開車簾看了一眼。
懷鄉縣城門大開著,門洞裡站著一群人,打頭的穿著一身青色官袍,補子上繡著鷺鷥,是個七品官。
那就是薛懷遠了。
薛懷遠領著縣丞、主簿、典史一干人,己經在城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。
他今年西十出頭,面容方正,眉目間帶著幾分為官者常見的謹慎,但腰桿挺得筆首,看著倒有幾分硬氣。
看見婉寧的馬車停下,薛懷遠整了整衣冠,快步上前,雙手交疊,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。
“下官懷鄉縣縣令薛懷遠,參見長公主殿下。”
他身後的一干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婉寧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,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免禮。”
薛懷遠首起身,垂著手,恭聲道。
“長公主一路車馬勞頓,辛苦了。公主府己經收拾妥當,一應陳設皆己備齊,請長公主入城歇息。”
“走吧。”
薛懷遠側身讓到一旁,朝身後的衙役們揮了揮手。
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城。
懷鄉縣城的街道不寬,兩旁的店鋪也不算氣派,但乾乾淨淨,井井有條。
百姓們聽說長公主駕臨,早早就被衙役們攔在路兩邊,探頭探腦地張望,竊竊私語。
婉寧的馬車從街中心經過,車簾遮得嚴嚴實實,什麼也看不見。
將軍府在縣城東邊,原是前朝一位將軍的宅邸。
府邸三進三出,不算太大,但勝在清幽雅緻。
婉寧進了府,大概看了一下,還算滿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