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內一片安靜,只有牆上時鐘輕微的滴答聲,和祁同偉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。
終於,周秉謙放下茶杯,開了口,語氣平淡:
“你能想到這些,說明你還沒糊塗到家。分析的也基本在點子上。”
祁同偉心中一喜,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,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。
然而,周秉謙的話鋒緊跟著一轉,語氣陡然變得嚴厲:“不過,祁同偉啊!”
他身體前傾,目光銳利地釘在祁同偉臉上:
“做人也好,做官也罷,有時候核心就是一個詞,低調。
你祁同偉有時候,就是太招搖了!”
祁同偉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,身體立刻繃緊。
“你也摸爬滾打到正廳級幹部了,手裡握著全省公安系統,在漢東省來說,大小也算個人物了!”
周秉謙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批評,
“怎麼渾身上下,還透著一股子……‘窮人乍富’的味道呢!?”
“省長批評得對!”祁同偉慌忙接話,聲音都有些發顫
“我……我確實有過膨脹的時候,做事不夠低調,考慮不周。
但這一個多月,我是真不敢了,每天都小心謹慎,如履薄冰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周秉謙擺擺手,打斷了他的辯解,語氣帶著一絲不耐
“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,在漢東都快人盡皆知了,還用我現在多說?”
他像隨口提起一件趣聞:
“我聽說,你是不是把你村裡那些七大姑、八大姨家的孩子,都弄到公安系統安排工作了?”
祁同偉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嘴唇動了動,想解釋,卻發不出聲音。
周秉謙沒給他機會,繼續用那種看似平淡、實則諷刺的語氣說道:
“外面都傳,你祁廳長下一步,是不是打算連你們村裡的野狗,都給上個編制,吃一份皇糧啊?”
他身體向後靠了靠,目光玩味地看著祁同偉:
“哦,對了,我也是農村的,老家也在漢東。
照你這個思路,我是不是也該……給我們村規劃幾個省重點專案?
或者首接規劃一個‘國字頭’的大專案?嗯?”
“省長!”祁同偉聽到這裡,己經是汗如雨下,臉漲得通紅,根本坐不住了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對著周秉謙深深鞠躬,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懇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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