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黨組會議結束後,分管科教文衛工作的副省長柳新旭,
幾乎是腳步虛浮地第一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反手緊緊關上厚重的實木門,後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,心臟仍在以一種近乎失控的節律狂跳不止,
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也顧不上去擦。
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緊急會議,內容太過震撼,簡首像一場無聲的驚雷在他頭頂炸開!
周秉謙主導,劉明省長全力配合,省政府以如此強硬、高明且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方式,
悍然收回了漢東油氣集團!
那可是趙家經營了十年之久、被視為禁臠和命根子的“錢袋子”啊!
柳新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,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:
趙家肯定是出了天大的變故!
不然,絕不可能任由別人如此輕易地動劉新建,動油氣集團!
否則,以趙立春老書記過去的脾性和能量,怎麼可能毫無反應?
劉新建現在……下落如何?是被“禮送”上任,還是己經被控制了?
一想到這些,柳新旭就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。
他柳新旭能坐到今天這個副省長的位置,
固然有自身能力的因素,但更離不開趙家體系多年的提攜和關照。
他是貼著“趙系”標籤的幹部,這是漢東官場公開的秘密。
如今,趙家這棵大樹眼看著就要傾倒,甚至可能己經自身難保,
他這個依附於大樹的藤蔓,又該何去何從?下一個被清理的,會不會就是自己?
巨大的不安和恐懼攫住了他。
他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焦躁地踱了幾個來回。
最終,他深吸一口氣,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
拿起那部紅色的內部保密電話,撥通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號碼。
他必須給老朋友、高育良打個電話,探探風聲,也為自己尋一條可能的出路。
電話接通,聽筒裡傳來高育良那帶著儒雅和沉穩的聲音:
“喂?老柳?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怎麼想起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?”
柳新旭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寒暄敘舊,語氣急切:“育良!出大事了!省府這邊出了天大的變故!
你……你聽說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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