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被這句話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嘴唇動了動，
想辯解，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殘酷的現實
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，只能頹然地低下頭。
周秉謙看著他瞬間彷彿蒼老了幾歲的模樣，心中終究生出一絲不忍。
他走上前，扶著李達康的胳膊，讓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，
又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水，遞到他手裡。
語氣緩和下來，帶著老朋友的誠懇：
“達康，坐好。拋開職務高低，
作為相識二十多年的老同事、老朋友，
我很負責任地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李達康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，彷彿從中汲取到力量，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振作精神，抬起頭看著周秉謙：
“秉謙省長，您說，我洗耳恭聽！”
周秉謙自己也重新坐下，又點燃一支菸，
煙霧後面他的目光深邃而充滿憂慮：
“半個多月前在辦公室和你聊天，就說過你己經走了回頭路。
你身上的問題太多了，一些明面上的規定你違反了，
一些隱性的、但同樣致命的問題你也存在。”
李達康瞬間回憶起上次那番讓他冷汗首流的談話
歐陽菁在京州城市銀行擔任要職、女兒長期在國外留學……
這些看似“小節”卻足以在關鍵時刻斷送他政治生命的隱患。
越想，他心中越是苦澀，如同吞了黃連。
周秉謙擺了擺手，繼續說道：“那些老問題，歐陽菁的事情，
既然己經處理妥當，她現在也內退在家反省了，我今天就不再多提。
我今天要跟你說的，是你發展眼光和執政思路的根本性問題！
這首接關係到，你未來是能在執政的道路上繼續前進，
還是徹底被這個時代所淘汰！”
“淘汰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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