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某快捷酒店狹窄的單人間裡,
侯亮平坐在床邊,指尖夾著的香菸己經燃到了盡頭,
灼熱的痛感傳來,他才猛地一甩手,將菸蒂摁滅在滿是菸灰的一次性紙杯裡。
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色,一如他此刻的心情,壓抑、晦暗,看不到半點光亮。
短短幾個月,他從雲端跌入深淵。
曾經,他是古都鍾家女婿,
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前途無量的副廳級待遇的偵查處長,
意氣風發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腳下。
可如今,家世顯赫的妻子與他離了婚,斬斷了最後一絲羈絆;
自己也被一擼到底,降為副處,像一件不受歡迎的破爛行李,
被退回了漢東省檢察院“重新安排工作”。
然而,回來後面對的是什麼?
是無盡的等待,是故意的冷落,是工作安排遙遙無期。
更讓他顏面掃地的,是在省檢察院政治部,
被那個叫陸亦可的女人當眾叱責,罵得他狗血淋頭,尊嚴盡失!
而他那曾經的恩師高育良,非但沒有絲毫迴護,
反而放出話來不認他這個學生,徹底將他逐出師門。
更可恨的是那個祁同偉,一個靠著在漢大操場
驚天一跪才跪出個廳長位置的投機分子,
居然也敢在漢大的圈子裡煽風點火,讓所有人都孤立他!
“虎落平陽被犬欺!龍游淺水遭蝦戲!”
侯亮平一拳砸在吱嘎作響的床板上,胸中怒火翻騰,卻又帶著一股無處發洩的屈辱和悲涼。
他暗暗發誓:高育良,祁同偉,陸亦可……你們給我等著!
總有一天,我侯亮平要讓你們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
就在這時,床頭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螢幕閃爍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侯亮平皺了皺眉,猶豫了一下,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,侯亮平同志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透著公事公辦的男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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