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面的人長著一張跟林夕完全不相同的臉,黑色短髮,五官端正,嘴角左下有一顆痣,看上去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,眼神卻無比成熟穩重。
落在身份證上的那雙眼,讓林夕感覺有些熟悉。
他緩緩地將視線挪到名字那一欄。
【姓名:支凌】
林夕一愣,回頭看向身後的床上,小盆栽不知何時從裡面鑽了出來,正臥在被子上盯著林夕。
一瞬間,林夕腦海裡閃過些許細碎的片段,模糊的畫面裡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,緩緩地將什麼東西遞給了自己,輕聲道:
“算命先生還說,我只能活到25歲。
“正好,黑盒來的這一年,我25了,能在死前遇到你,也一定是註定的。”
他牽起林夕的手,將東西塞到了林夕的掌心,“這張銀行卡里是我攢來娶老婆的錢,現在都給你,密碼是六個零,你要……”
聲音忽地一模糊,什麼都聽不清了。
林夕極力地分辨那畫面,始終都看不太清楚,只能感覺到,他們站在一個滿是屍體的地方。
接著畫面閃動,人影從林夕跟前消失了。
短暫的記憶閃動,但資訊量卻很足,首先……
林夕捏著身份證懵懵,“原來那不是中毒,是真的啊。”
他當時感受到的觸感,聽到的聲音,都是確確實實存在的。
支凌就是這個怪物盆栽的名字,以及……以前,是人類?
短短一個片段資訊量就大到林夕想不清楚,他晃神了一秒,又忽地轉頭看向門口的護士,想要解釋關於小盆栽的存在,但護士完全沒有看向小盆栽的方向,只是盯著林夕。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名字跟臉都和你對不上,但警局之前採集了你的DNA,對比之後確實是這個人,可能是你失憶記錯了自己的名字吧,至於臉嘛……”
小護士目光幽幽地看向別處,“應該就是從一個帥哥整容成另一個帥哥吧。”
林夕本來就出現的莫名其妙,某天突然被人發現暈倒在他們精神病院門口,醒來一問三不知,對周圍環境完全不瞭解,還特別能吃,他們也只能報警讓警局去尋找失蹤人口,對比下落不明的人。
現在對比是對比出來了,臉跟名字都對不上的同時,基因對上了。
雖然平時表現怪怪的,但一直很乖,還長得很好看,所以護士們都願意多照顧他一分。
“喏,警局讓我交給你的,這是你家地址,可能你已經忘記了,但回家的話,說不定會想起一些事吧。”小護士遞給了林夕一張紙條,上面記錄著一個地址。
林夕依舊很陌生,無論對名字,長相,還是家的位置。
但他現在已經在人類社會找到身份的話,就得回家去看看,以一個人類身份回到自己的家,去尋找自己的過往了。
林夕捏著手裡的身份證,回頭看向小盆栽。
一個房子,一張有著存款的銀行卡,這是一個25歲的單身男人留給他的東西。
不,準確來說……還有這個身份。
。字名個一的通普好,凌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