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夏炎一把推開男人,攔在了傅子昂跟前,皺眉盯著他,“爸,我說夠了,你就是把我賣了也還不起你的賭債,別來騷擾我的朋友!”
男人目光一冷,直勾勾地盯著此刻個子矮矮的夏炎,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來對我指手畫腳的?老子就把你賣了又怎麼樣?不成器的玩意兒,盡給我添堵!”
他伸手,想要推開跟前的夏炎,但夏炎紋絲不動,只是冰涼地盯著他。
男人頓時火冒三丈,平時乖巧得跟貓兒似得不敢吱聲的小崽子,今天居然敢跟他唱反調。
“你個沒用的廢物!敢忤逆老子!”他一把舉起了手裡的酒瓶,弧線利落地一揮,朝著夏炎腦袋砸去。
酒瓶子啪嗒一聲掉到地上,碎裂開來,血液頓時四散飛濺到了傅子昂的西裝上。
男人的身體僵在了原地,脖子上的腦袋咕嚕咕嚕地滾落到了地上,脖子上噴湧著血液。
傅子昂擋在了夏炎跟前,整個西裝的背後都是血跡,林夕站在男人身側,握著大砍刀。
“不好意思啊,夏炎。”他眯著眼眸笑道:“殺死你可愛的爸爸!真抱歉!”
瓶子揮下來的一瞬間,夏炎完全僵在原地動彈不得,熟悉的記憶湧上來讓他雙腿發顫,但也只是一瞬間,眼前就遮擋住了,什麼都看不見,只剩下鼻尖縈繞的薄荷香,讓他渾濁的腦袋逐漸變得清醒。
“還是沾上了啊。”傅子昂伸手抹了一把夏炎小小的臉上沾上的那一滴血,擦了擦,“好,現在沒事了。”
夏炎僵硬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,瞪大的瞳孔裡還餘有一絲顫抖,
記憶裡上一次經歷這種事,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,無處可藏,他小小孱弱的肢體似乎在被人拆開一般疼得厲害,但現在不一樣,身邊的兩個人無時無刻在告訴他,這裡是不一樣。
“……問題大著呢。”夏炎回神,盯著地上倒下的人,“怎麼處理這個啊?”
“沒事的!反正一個小時過去就消失了!”林夕認真點頭。
他剛笑完,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,是對門那個老爺爺,“小夏啊?你在家嗎?我燉了個點兒番茄湯來送給你,喝不喝啊?”
夏炎揉揉太陽穴,“平時這個點兒,對門的老爺爺聽到我爸回家,就會來敲門打斷,也算是救我了,但現在這會兒……”
他低頭看向地上的人,“該怎麼辦?”
門外老爺子的敲門聲逐漸急促,聽上去有些擔心,“小夏?你沒事吧?怎麼不說話啊?”
“來了來了!”夏炎連忙回應著,將沙發上的髒衣服往地上那人身上一堆,拉著正面沒血的傅子昂去擋在門口應付著。
“哦……終於開門了,你沒事就好啊。”老爺子笑眯眯地端著一碗湯抵向夏炎,同時目光試圖越過傅子昂往屋裡看去,“你爸他……回來沒做什麼吧?”
“沒有。”夏炎微笑,“喝醉了,回來就躺下睡著了,現在應該睡得很沉,暫時不會醒的。”
“哦哦,那就好。”老爺子點頭,便摸摸夏炎的腦袋,“唉,你家就你跟你爸生活,你爸又不靠譜,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。”
“嗯嗯。”夏炎點頭,“謝謝爺爺。”
看到夏炎確實沒事,今天又有朋友一起在家,老爺子就放心地轉身回去了。
關上門後,夏炎長舒一口氣,將湯塞到了林夕手裡,“先收拾一下家裡吧,不能讓他一直躺在客廳裡,太明顯了。”
夏炎擼起袖子,“林夕,借用一下你的柴刀。”








